凌远挑了挑眉,尾音轻轻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哦?是吗?那看来是阿言把你捧得太高了,果然啊,我们阿野在阿言心里,是最好的哥哥,做什么都是好的。”
那句亲昵自然的“阿野”落进耳里,顾浔野非但没有半分介意,反而眉眼间染上几分轻快的笑意。
他微微抬下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傲娇轻轻挑眉
“那当然,在阿言心里,我是他最好的哥哥,唯一一个。”
凌远看着他这副难得外露的小傲娇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刚要开口,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顾言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像颗刚晒透的小太阳,一早就满是欢喜。
再看顾言身后的凌近穿的整整齐齐,像个跟屁虫一样一大早就跟在顾言后面。
顾言一头扎进厨房,小手扒着光滑的橱柜边缘,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问:“哥哥,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顾浔野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阿言先去餐桌那边等着,今天做的是你喜欢的培根鸡蛋吐司。”
顾言立刻乖巧地点头,噔噔噔地跑到餐桌旁坐好,安安静静地等着。
凌远顺势走进厨房,和顾浔野并肩站在一处,帮他打下手帮忙。
餐厅里,凌近和顾言两个小不点并排坐着,安安静静望着厨房里的两道身影。
凌近忽然小声开口,看向顾言:“阿言,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人,大哥哥和小哥哥,加上你和我。”
顾言两只小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了看凌近,又转头望向厨房里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用力点头:“像一家人!不过应该是爸爸和妈妈才对。”
凌近小眉头轻轻皱起,一脸疑惑:“爸爸和妈妈?”
“对呀!”顾言认真点头,小孩子的世界里,过家家本就是最平常的游戏,“一家人就要有爸爸和妈妈呀。”
她仰着小脸,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如果当爸爸妈妈,那我哥哥就是爸爸,你哥哥就是妈妈!”
凌近也跟着看向厨房,认真对比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反驳:“不对不对,阿言。我哥哥长得高一点,高的人才是爸爸,你哥哥应该当妈妈。”
顾言立刻不高兴地抿起小嘴,双手往胸前一揣,气鼓鼓地瞪着凌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才不是!我哥哥是男子汉,长得又帅,力气又大,还特别受女孩子欢迎,我哥哥当然是爸爸。”
凌近被她突然涨红的小脸吓了一小下,却还是梗着脖子,细声细气地坚持:“可、可是我哥哥也长得帅,力气也大,也很受女孩子欢迎,而且我哥哥特别有钱,长得还比你哥哥高。”
这话像是戳中了顾言的小底线,小家伙瞬间更不开心了:“才不是这样!我哥哥才最有钱、最帅!全世界最好!”
一来一回,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就这样在安静的餐厅里认认真真争执起来,奶声奶气却又格外较真,把厨房里的两人都惊动了。
凌远端着餐盘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正闹得僵。
顾言小脸气通红,双手往腰上一叉,别过头不肯理凌近;而凌近也是头一回这么强硬地和顾言争执,在他心里,自己的哥哥同样是全世界最好的,谁也不肯让谁。
凌远轻轻把餐盘放下,低声问:“吵架了?”
顾言重重哼了一声,小嘴嘟得老高,依旧不看凌近。
凌近则把脑袋死死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快要被说哭了。
恰好这时,顾浔野又端着两盘烤得松软的面包走来,看见这一幕,目光轻轻投向凌远,无声询问。
凌远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顾浔野转过身,示意凌远帮他把围裙摘下来。
凌远上前一步,指尖轻缓地解开围裙系带。
顾浔野再度折回厨房,端来两杯热牛奶,一并放在桌上。
等两人都坐下,顾浔野才放软了声音,看向两个孩子:“怎么了,阿言,是不是你闹脾气了?”
顾言立刻委屈地嘟起嘴,抢着开口:“哥哥,凌近非要跟我争,说他哥哥最帅、最有钱、最受女孩子欢迎,还说他哥哥才适合做爸爸,明明你才最适合做爸爸!”
顾浔野一怔,忍不住低笑出声:“什么做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凌近才慢慢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显然是争不过顾言,又委屈又不服气。
顾浔野一见他这模样,心立刻软了,连忙温声问:“怎么了凌近?是不是阿言欺负你了,你跟小野哥哥说,哥哥帮你教训她。”
凌近满心委屈堵在喉咙里,本就一委屈就结巴,张了好几次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言立刻抢着插嘴,小身子坐得笔直,一本正经地问:“哥哥,你觉得谁最适合做爸爸,我们玩过家家,假装我们是一家人。”
再次听见“一家人”这三个字,顾浔野脸上的神色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但却很快收敛干净,耐心听着顾言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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