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糜家数万间青砖高墙大院内,灯火如昼。
后院,一座豪华大殿中,萧阳、一众妻妾们正围着木条长桌用餐。
一盘盘珍馐美食,徐州特色海鲜端上桌。
下午酒楼内血腥,众人没吃多少。
此刻悠闲的吹着初夏晚风,闻着美食的香味,吃了点冰镇甜瓜,一众妻妾口舌生津。
“哇!这糜家可真富啊!好多好吃的!”
“恩,尤其这海鲜是真香啊,这叫什么啊,汤奶白奶白的,好好吃。”
“这是萝卜蛏汤,你刚吃的那是豆腐炖海葵,很是滋阴养颜。”
远处,糜贞气呼呼的坐在角落,小乔嘻嘻一笑,搬了张小桌案往她面前一摆。
糜贞气的直翻白眼。
可恶!
明明她是主人家,此刻被这小贼一搞,活脱脱她成了童养媳!
小乔端来个餐盘,放在小桌案上:
“来来来!小翘媳妇儿,别说我们小气,尽管吃!”
“瞧!这比筷子都长的巨虾都给你吃了!”
“呐!小乔我还给你准备了餐前水果,柑橘、椰子、岭南双珍……”
所谓岭南双珍,便是交州龙眼和荔枝。
再说这柑橘也是交州特色,不仅山高水远,还要冰镇保鲜,一般豪商巨富包括一些小些的世家,别说吃不到,连认都不认识。
糜贞惊疑的望了眼小乔,撇过头,气道:“你这小贼,还有点见识。”
“但我劝你们早点离开,要多少钱,你们报个数,我都应允,莫要……”
“好啦!好啦!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都听腻了。”小乔说着,一把掀开糜贞黑色面纱,拿起一根香蕉一把怼糜贞嘴里。
“吃个饭都堵不住你个嘴!”
说完,小乔在糜贞双眼瞪圆,尖叫抓狂前,笑嘻嘻一溜烟的就溜了。
“嘻嘻,还带面纱小气的不给人看!瞧!我这不又看到啦!”
“啊啊啊!!!”
“……”
“这小乔!”
餐桌上,貂蝉失笑的回望眼小乔,凑过脑袋看向一旁萧阳:
“夫君,这糜家还来往交州做生意?不少水果,我们皇宫都没见过。”
萧阳呵呵一笑:
“蝉儿你真以为糜家是靠卖海盐起家的?盐以前可是朝廷管控,糜家没官位,盐的利润基本都被世家官员拿走。”
“那夫君,他们主要靠什么?”
“糖!”
萧阳看向冷傲着啃着甘蔗的吕玲琦,当年第一次见这丫头就在啃甘蔗,现在这么大人了,还在啃。
心中笑笑,补充道:
“交州蔗糖!物以稀为贵,糖暴利堪比黄金,但在交州却不值钱。”
貂蝉恍然点头,美目一亮:
“糜家去交州应是海运吧?夫君不是要找交州海外不远的夷洲做跳板,横扫江东么?那糜家可能知道咯?问问他们?”
“没太大必要。”
萧阳摆手,当今的海运其实也只能贴着海岸线航行,历史上孙权几艘小船都找到了夷洲,他有巨船不怕风浪,那么大的岛屿,很容易找到。
“等过些天打下徐州,让鲁肃将海军开过去,我等主要目的去建海军基地,找夷洲不过顺手为之!”
“哦。”
张馨见貂蝉点头,接着道:
“糜家不仅夫君说的糖,徐州盛产丝、麻、铁,他们沿着邗沟(京杭大运河前身)长江,将货物卖向江东,回头买来江东特产漆器、木材、铜镜乃至铜。
又顺长江辐射至荆州、南阳。
西南沿淮河、泗水水路转向下邳、沛国、汝南,进粮食区出盐、布、手工艺品同时,大量收购粮食。
北上青州,他们卖粮食、铁器,将青州盛产的纺织品,如临淄丝绸、鱼类等,再经洛阳-徐州驰道,卖往中原,四处扩散各地。”
“我们在洛阳不是见不少糜家酒楼、客栈么?”
“其实,糜家在大汉各地开酒楼、客栈并不看重其中利润,不过是为护卫自己商队,并做中转服务罢了!”
“但……”
张馨说着一顿,眼中露出赞叹色:
“但他们这模式有心人都明白,却是无法做到他糜家这等规模,更何况他们还没背景,没官位,却能畅通无阻,属实厉害!”
“啊?”
小乔听到一席话,回看眼正瞪着卡姿兰大眼睛怒视自己的糜贞,眨巴眨巴眼:
“这糜家兄妹这么厉害?!”
张馨也看了一眼气鼓鼓的糜贞,笑了:
“不然呢,小乔你以为他们只靠徐州地理条件和天然防御么?”
萧阳听到天然防御四个字,挑了挑眉。
张馨说的不错,别看三国历史上,徐州好像好欺负,谁都能打的进来,但实际上,作为项羽等国主的都城,徐州算不上绝对天险吧,也是固若金汤。
北有泰山屏障,自兖州入徐,只有两条路,都要经过长达数十里的一线天峡谷。
其中一条入徐必经小沛,名为亢父道!这可是为【一夫当关】成语的出处。
有多险峻?
峡谷只能一马行走!一夫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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