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月琉璃提供的线索。
林七雨踏入了一座位于繁华街区背面、门庭若市的奢华楼阁——极乐坊。
门外车水马龙,宾客如织,看似只是一处顶级销金窟。
但空气中那经过巧妙掩饰。
却依旧逃不过林七雨感知的甜腻异香,揭示了此地的不凡。
他并未掩饰身份,也无需掩饰。
在一间极致奢华、熏香缭绕的静室内,他屏退了左右,直接唤出了一个名字:
“让鬼手药王出来见我。”
室内静默片刻。
随即,侧方的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
走出来的,并非预想中那个阴沉干瘦的老毒物。
而是一位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的女子。
她身着墨紫色流纱长裙,裙摆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肌肤白皙胜雪。
一双凤眼流转间带着蚀骨魅意,却又深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掌控感。
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带着磁性,仿佛能撩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鬼手药王?”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却又带着无形的压迫,
“那个老废物,固步自封,炼毒之术停滞不前。
早已配不上‘药王’之称。
他嘛……自然是因为实力不济,被姐妹们‘请’下去了。”
她款款走到林七雨对面,优雅坐下。
一双美眸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现在,毒香宗由我执掌。你可以叫我——虞梦烛。”
她指尖把玩着一缕淡紫色的烟雾。
那烟雾在她指间如活物般缠绕、变幻。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竟能直呼那老废物的名号。
又寻到我这极乐坊来?”
她的话语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
周身隐隐流动的灵力表明,她的修为绝不在当年的鬼手药王之下。
甚至可能……更危险。
林七雨看着眼前这位风情万种却又深不可测的新任毒香宗之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虞梦烛……”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意味,
“看来,毒香宗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林七雨无视了虞梦烛那带着审视与魅惑的目光。
问出了一个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你们毒香宗,如今可还依照旧例,供奉第七真仙法像?”
此言一出,虞梦烛把玩着紫色烟雾的纤指微微一顿。
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与凝重。
她抬起眼帘,重新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言语间却透着莫名威势的青衫男子。
他怎么会问这个?难道他是……欲之道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中闪过。
她自然清楚《新誓》的内容。
当年欲之道解体,各大分支高度自治。
她凭借手段和实力推翻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上位,在自治的框架内,并无不妥。
但《新誓》同样有一条铁律——高度自治的前提,是绝对效忠第七真仙,奉其为唯一至高领袖!
这个问题,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回答“是”?
那就等于在组织法理上承认了对方的问责权,意味着毒香宗必须重新被纳入欲之道体系。
而一旦战争爆发,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那些灵石、丹药、人力。
恐怕都要被“上面”以各种名目征调分摊,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回答“不是”或含糊其辞?
那更糟!
这就等同于公然背叛《新誓》,是叛乱!
如今魔道联军陈兵河对岸,三位魔尊的威势滔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若是被扣上“通正”的帽子,到时候清算起来。
她这极乐坊和毒香宗,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电光石火间,虞梦烛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她不能明确承认,也不能否认。
最终,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挂起那慵懒而危险的笑容。
只是眼神锐利了许多,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哼。”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戒备,
“我毒香宗内部事务,何时轮到外人来过问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看似强硬、实则规避核心的态度。
试图试探林七雨的底细和来意,同时也为自己争取缓冲和周旋的空间。
就在虞梦烛那句“关你什么事”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
林七雨眸中,一抹深邃妖异的紫色光芒骤然一闪而过!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与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眼眸,又似执掌欲望法则的神明降下了凝视!
“嗡——!”
虞梦烛只觉得识海轰然巨震,周身运转自如的毒功灵力瞬间凝滞,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再无任何侥幸心理!
眼前之人,绝非普通的欲之道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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