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甩掉那个大山了……”
方小柔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
大山那座绿皮坦克般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回廊尽头。
虽然那家伙刚才表现得活像个大舔狗，甚至为了维护“希尔薇奈”，不惜跟夫人当众叫板。
但方小柔心里依旧无法相信这家伙。
这种防备感像是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无法忽视。
为了不露馅，还是远离比较好。
虽说库福姐在冥府一副的模样，但方小柔知道对方心中应该是很痛苦的。
在这说来，那双看似沾满热情的绿手，也正是当初差点将她灵魂捏碎的元凶。
“怎么办呀......我成反派了。”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流转着幽暗微光的长笛。
这是凯尔玛那个冷面美女给的“辞行礼”。
虽然没搞懂对方在魔王军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但这笛子却是实打实的宝贝。
能暂时吸纳并储存她体内那股属于“腐殖之主”的狂暴魔气，一旦这样做，她就可以隐藏掉自己“魔族”的身份了。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固然牛逼，在方小柔手里，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她是帮牢古吹过笛子，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笛子。
这玩意落在她手里，估计根本就发不出正儿八经的音律。
“大人，请留步。”
还没走远，那个先前主持祭坛仪式、把方小柔的灵魂从冥界逮回来的主教老头急匆匆地拦住了她。
他那布满紫色血丝的眼中此时满是卑微。
颤抖着递上一份封皮圣洁得甚至有些讽刺的《恩利尔基圣女选拔规则书》。
“希尔薇奈大人，属下等......实在是力有不逮，没办法陪您同行。”
主教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恩利尔基的主教廷供奉的是那位派拉女神。”
“若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踏进圣城半步，还没等进教堂，估计就被那群该死的神官战士用神火烧成灰了。”
“所以......”
他吞了口唾沫，指了指远方那座金碧辉煌的白石圣城的方向：“只能委屈您独自入城，去寻找那些散落在民间的‘教团推荐点’。”
“唯有拿到教团的推荐信，您才能名正言顺地踏上选拔的祭坛。”
方小柔接过那本厚厚的规则书，随手翻了翻，心中却是更加没底了。
上面第一行就写着：
“唯有灵魂纯净无暇、受神眷顾者方可参选。”
方小柔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纯净无瑕？神眷之人？
和自己扯不上关系吧？
她把那支长笛往腰间一塞，一脸生无可恋。
臭女神要是真眷顾自己，就该给她安排个‘原地躺平系统’。
而不是让她当什么魔王军三军长，还要跑去人家老窝里竞聘什么圣女候选人啊！
但吐槽归吐槽。
她方小柔现在体内还留着夫人、大山以及凯尔玛三人分别签下的三道契约。
自己一旦违反，听说后果就是形神俱灭。
一、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二、不能事情成功之前不能跑去玩耍。
三、哪怕肚子再饿也不能主动乱吃血族。
她感觉自己都能猜到这每一条是谁弄的，不过，确实是把她的路限制的死死的。
想到这，方小柔只能整了整这件拖沓的暗红长袍，提着那双包脚布，孤零零地走出魔王军藏身的邪教教堂。
——————
方小柔在荒野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三天。
本来以为自己这 LV.1 的渣渣属性出门就会被野狗叼走，结果意外地发现，“腐殖之主”的初始数值简直高得离谱。
路上一头看起来挺唬人的獠牙魔猪冲过来时，方小柔只是胡乱挥了下手。
结果指尖溢出的暗紫色流光直接把那魔猪给腐蚀成了一堆灰。
“哎呀......又要到饭了，哦不对......”
方小柔拖着野猪的尸体呵呵直乐，“这是本柔自己打的。”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杀。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处名为“白杨镇”的小村庄。
这里的教堂规模不大，但一眼就能在稀稀拉拉的建筑中找到。
红砖青瓦，看起来倒还算平和。
方小柔在进村前赶紧掏出凯尔玛给的长笛，死命地吹了一大口气。
虽然没吹出响儿，但随着长笛一阵微颤，她身上那股阴冷刺骨的魔气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哦！这对大角真的没了。”
方小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溜溜的。
现在的她，看起来除了脸色白得像张纸、容貌美得有点过头外，倒真像个落难的贵族少女。
毕竟，她是正儿八经在夏洛特庄园训练过的。只是「皮笑肉不笑」这个技能，还跟着她的本体被关在诺亚找到棺材里。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是圣女选拔的推荐点吗？”
方小柔换上了一副被古砚辞欺负时的、楚楚可怜的专业表情，推开了教堂沉重的木门。
坐在长椅上修剪花枝的老牧师头都没抬：“不是。”
方小柔愣了愣，倒退了几步，看了看门口贴的告示：“圣女选拔大会即将开始......”
“诶，老头你怎么骗人呢？！”
方小柔气急败坏地冲进教堂。
却看见那老牧师虔诚地跪在一个木质的忏悔室前，对着面前的洞口呢喃。
下一秒，他唰地站起。
从忏悔室后面的帘子走了进去，“你的虔诚忏悔神已经听到了......”
五秒后，老牧师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感谢派拉女神的宽恕，今后我一定不再说谎。”
这一番操作给方小柔干懵逼了。
这特么是在干嘛？
自己宽恕自己？
方小柔提着裙摆，强挤出一个庄重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既然你已经不再说谎，那么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不是圣女选拔的推荐点？”
“滚出去。”
“？？？”
“伟大的派拉女神，请宽恕我......”
方小柔气笑了。
给脸不要是吧？！
小腐殖之主特么让你飞起来！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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