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吓到我了。”
这句话像一记毫无杀伤力却精准破防的闷棍,直接敲在古砚辞的心口。
“你在说什么呀,小柔......老方,我......”
古砚辞彻底没了脾气。
他松开按住她魔角的手,顺势在地上一坐,两手一摊,“你干嘛哭呀,你这家伙从冥界突然消失,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
“......我不是故意消失的。”
方小柔低着头闷闷地回了一句,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她其实很思念对方。
可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
或许,是刚刚牢古对待她的方式?
不过,既然他喜欢这样的话......自己还是不要继续固执下去,直接......认输吧?
“对不起。”
方小柔走到古砚辞面前,抓起对方的手再次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继续吧......我不会打断你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这样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把兄弟推倒什么的......”方小柔的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她纤细的手指搭上了祭司袍领口的银色锁扣。
“啪嗒”一声,金属扣件掉落在占卜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古砚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方小柔动作决绝地向外一扯。
圣白色祭司袍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内里单薄的丝质亵衣,以及因为过分紧张而紧绷的锁骨。
“你干什么!”
古砚辞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
方小柔苦笑一下,“忘记了,应该让你来脱的才是......”
“你......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哪门子的废料?”
古砚辞一把扯过掉在桌上的袍子,不由分说地将方小柔裹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
方小柔被裹得踉踉跄跄,最后被古砚辞按在椅子上。
“方小柔,你给我听好了。”
古砚辞蹲在她面前,眼睛里燃着一股混合着无奈与愤怒,“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这样?”
方小柔被裹在厚厚的祭司袍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牢古......你刚刚按着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变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
“如果你对我现在的身体感兴趣,我......我愿意。但是......果然我们还是当回兄弟比较好吧?”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又垂下了头。
“你在说什么呢......你是我女朋友啊......”
“可是......可是我觉得这不是恋爱。”
“不是恋爱?”
古砚辞仿佛被这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他看着方小柔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孤寂的紫眸,心中原本那些焦躁和怒意,瞬间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古砚辞,其实你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喜欢吧?”方小柔眼神落寞,“但我可以等到你分清楚了再说。”
古砚辞蹲在方小柔面前,原本紧绷的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他看着方小柔那双清醒得让人心疼的紫眸,半晌没有说话,帐篷里只剩下快要燃尽的香薰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抱歉。”
古砚辞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上的暗影,语气里带着懊悔:“你说得对,我是个混蛋。”
“和你重逢之后,我确实太得意忘形了......觉得既然是你,既然是老方,那无论我怎么闹、怎么恶作剧,你肯定都能理解我,甚至能跟我对喷回来。”
他苦笑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忘了,你也会怕,也会觉得委屈。我以为那是在恋爱,其实我只是仗着你的包容,在那儿单方面地刷存在感。”
方小柔愣了愣,看着古砚辞突然低头认错,心里的那股气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什么包容啊......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缩在宽大的祭司袍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闷声闷气地说道:
“其实......我也明白啦。要是现在变成女孩子的是你,我肯定也会狠狠欺负你的,说不定比你刚才还过分......”
古砚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脑洞逗得笑了一下,心里的那股酸涩感终于散开了些。
他没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伸手将那个被裹成白粽子的女孩轻轻拥入怀中。
“我承认,我是喜欢这张脸,喜欢这副身体。”
古砚辞在方小柔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
“但能让我从冥府出来寻找的,是那个即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跟我满嘴跑火车、让我觉得在一起就能彻底放松下来的方小柔。”
他抱得紧了些,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复的心跳,以及那对魔角尖蹭在锁骨上的微凉触感。
“怎么才这些日子不见,你就又变了个物种了?”
古砚辞轻轻在她额头一吻,“还有,别再说刚刚那种烂话了,我要的是那个能跟我并肩在这个世界里胡搞瞎搞的搭档,而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
“你干嘛突然这么温柔?”
方小柔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你这样子,我、我怎么办......”方小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古砚辞胸口化开的一滩温水。
“嗯?你说什么?”
古砚辞正想追问,却突然感到怀里那个“白粽子”剧烈地动了动。
方小柔像是一只挣脱束缚的飞鸟,猛地从那一层层严实的祭司袍里挣扎出双手,反客为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唔!”
古砚辞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唇,瞬间被一股更炙热、更生涩,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的气息死死封住。
方小柔吻得急切又笨拙,呼吸乱得像被揉皱的纸。
良久,她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你对我温柔一点......你个笨蛋牢古,根本不把我当女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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