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柔的房间里格外热闹。
打从下午茶结束后，她就立刻叫上了她此刻的智囊团开起了小会。
“诶，你们说德里克这边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方小柔看向兰斯和墨璃两位军师，“他已经好久没有公开露面了。”
“估计又是在准备解封哪个魔王军干部。”兰斯若有所思，“只不过，你说的什么「虚空」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虚空」是什么吗？”
方小柔愣了愣，这和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冥界那些神明们，可都是在清楚不过了。
按理说，《远征：剑与剑16》这款游戏的背景故事就是对抗虚空。
而且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不就有几个坏蛋要污染雾隐林么？
不过想来也是，算上自己去冥府的一年，她拢共到这个世界也就四年多。
方小柔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土着的逻辑里，神明是高高在上的，魔王是邪恶的，而“虚空”这种概念，似乎还没被列入他们的常识大纲。
“虚空，就是......”
方小柔抓了抓头发，试图找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
“哎呀，怎么说呢！你就把它想象成一个胃口无限大的黑洞。”
“它不是单纯的坏，它是‘不存在’。它想把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色彩、声音、甚至是存在过的痕迹，全像吃面条一样吸进去，然后变成一片虚无。”
“小柔，你怎么这么清楚？之前在冥府也是，连要入侵的虚空生物的种族都知道。”
古砚辞其实也是两眼一抹黑，他进游戏的时候哪有空看什么背景故事。
“等等......你先别打断我。”
方小柔眉头一皱，“虚无？刚才希莉娅说，在她眼里，艾莉丝也是一片虚无。”
“难道说！”
方小柔瞪大了眼睛，“德里克其实是在借魔王军的壳子给虚空生物们带路？”
“这对吗？”
“对的对的。”
方小柔先是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又死命地摇摇头，“不对不对。”
“给虚空带路的是「虚空教团」才对啊......”
“说什么呢？”
古砚辞看方小柔那烧脑的模样，忍不住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就最开始应该说的没错。”
“德里克那家伙的野心应该不是一般的大，你看......他颠覆了德雷顿王国，却根本不治理，也不享受，只是一手丢给了夫人克劳迪娅。”
古砚辞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再说了，人干坏事哪有什么理由......就应该拿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个家伙才是。”
“小柔，你说的事情，师傅曾经有提到过。”
墨璃忽然开口，“师傅一直催我带你们俩回珞珈云阙，咱们还是赶快结束这个该死的圣女选拔吧？”
“好，咱们赶紧走。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交给大人们去办比较好吧？”
方小柔拍了拍桌子，神情严肃地环视了一圈，“像我这样可爱的孩子，应该美美躺平才对啊！”
“你这家伙......”
古砚辞看她这惫懒的样子，无奈笑笑：
“既然说到了圣女选拔，刚才我找我儿，呃......咳，大主教去打探情报的时候，已经把复赛的规矩给摸清楚了。”
“小柔，你可听好了，这回可不是在擂台上比划比划就能完事的。”
“不是，谁家圣女选拔比武啊？”方小柔做了个鬼脸，“不比武才是正常的吧？难道是......文斗？”
古砚辞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 复赛不再是单打独斗。每位候选圣女必须携带一名“守护骑士”。”
“至于地点则是选在教廷后山的“祈祷废墟”。那里布满了名为「影质」的奇怪能量，这种能量会模拟出你内心最恐惧或最愧疚的画面。”
古砚辞挑了挑眉毛：“感觉依旧是老一套，没点新意啊。杀怪倒是其次，主要是看在幻境中，能否保持“圣光亲和度”不下降。说白了，就是心态不能崩。”
“看？怎么看？”
“就听说会拿块宝石，然后投射到上面看，就像咱看电影一样。”
“哈？那、那不是等于要公开处刑我吗？”
方小柔闻言不由得有些慌张，要说她现在最害怕的事情，那还真是有点说不出口。
或许是艾草？
“其实还好，记得当初我在王城也经历过差不多的试炼，只要牢记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就好了。”
古砚辞摸了摸下巴，“真是怀念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牢古才开始翻身做主人来着。”
“道理我都懂，可是......”
“你干嘛反应那么大？难道是你心里太肮脏，害怕面对吗？”古砚辞嘿嘿嘿地坏笑。
“嗯，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啊……牢古，不过反正你看道，你不要到处乱说就好了嘛！”
方小柔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听起来格外软糯，还带着点“只有你能看我秘密”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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