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之前的压抑被兴奋取代。顾长风看着屏幕上“李根”的登记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戴着鸭舌帽，左袖口有明显的磨损，和小李描述的“老左”特征完全吻合。
“他修水管的时间，正好是我第一次在书房放图纸的时候。”顾长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借着维修的名义，观察了保险柜的位置，还可能通过听诊器之类的工具，听了我输密码的按键声——之前我们以为窃听器是主要的，没想到他早就当面踩过点！”
“那现在怎么办？”赵四急切地问，“他肯定早就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他？”
“不用找他。”许诺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的工厂仓库和大院维修站之间画了一条线，“他模仿维修师傅，说明他对大院的后勤系统很熟悉，很可能还会利用这类身份活动。比如，他要转移图纸，不会自己带，很可能会借着送水、送菜的名义，把图纸藏在后勤物资里，从大院的后勤通道运出去。”
陈默立刻明白了：“我现在就查大院最近的后勤物资运输记录，尤其是运往工厂方向的，看看有没有异常！另外，联系后勤科，让他们留意所有替班人员，一旦发现有左撇子、沙哑口音的，立刻汇报！”
“我去后勤通道蹲守！”赵四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之前替班师傅经常走那个通道，他要是还想混进来，肯定还会走那里！”
顾长风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许诺，眼神里满是敬佩：“如果不是你换了思路，我们可能还在死磕‘老左’的真实身份，根本想不到他是在模仿别人。”
“只是换个角度而已。”许诺靠在椅背上，轻轻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些，“‘幽灵’之所以难抓，不是因为他不存在，而是因为他把自己藏在了‘普通’里。只要找到他想模仿的‘普通’，就能找到他的痕迹。”
窗外的路灯更亮了，照在地图上那条新画的后勤路线上，像一条重新点亮的线索。虽然“老左”还没找到，但他们终于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排查，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寻找那个藏在“维修师傅”“送水师傅”背后的影子，那个想成为“普通人”的幽灵。
顾长风拿起手机，拨通了工厂外围战士的电话：“密切关注工厂的后勤物资运输，尤其是从大院过去的，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控制，别让图纸被转移！”
电话那头传来响亮的应答声，顾长风挂了电话，看向许诺：“接下来，就等他们的消息了。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咖啡。”
许诺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她知道，这场和“幽灵”的较量还没结束，但他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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