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庭前那棵银杏树已亭亭如盖,粗壮的树干需两人合抱,树冠如云,荫蔽半院。林明德倚在竹椅上,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论语》,目光却落在远处嬉戏的孙儿们身上。
“祖父,这树是您种的吗?”六岁的长孙林文瑾跑过来,仰头望着参天大树,眼中满是惊奇。
林明德微微一笑,眼角皱纹如秋菊绽放:“是啊,六十年前,我离乡赴任前亲手所植。那时它不过是一株幼苗,不及你高。”
告老还乡已有三月,昔日朝廷二品大员,如今只是一介布衣。府邸仍是祖宅,几经修缮,却保留着旧时格局。院中这棵银杏,是他十八岁中举那年所植,如今已见证了三代人的悲欢离合。
“祖父当年为何要种树?”次孙文瑜也凑过来,手中还捏着一只草编的蚱蜢。
林明德示意两个孙儿坐下,缓缓道:“古人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那时年少气盛,想着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时,这树也该长大了。未曾想,这一去便是六十载。”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今日既得闲暇,我便与你们讲讲咱们林家的故事,从你们的曾曾祖说起。”
一、林清轩:寒门出仕,浮沉宦海
林清轩生于前朝末年,那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林家本是书香门第,却因战乱家道中落。林清轩七岁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靠族中接济度日。
“你们可知‘凿壁偷光’的典故?”林明德问孙儿们。
文瑾抢答:“知道!是汉代匡衡的故事,他家里穷,买不起灯油,就在墙壁上凿个洞,借邻居的灯光读书。”
“正是。”林明德点头,“你们的曾曾祖林清轩,幼时比匡衡更苦。家中无邻可借光,他便收集萤火虫,置于纱囊中照明夜读。夏日蚊虫叮咬,冬日寒风刺骨,从未间断。”
林清轩十八岁中秀才,二十二岁中举人,却在会试中屡试不第。直到三十五岁,才以三甲末尾的成绩考中进士,授了一个边远小县的县令。
“那时他赴任之地,乃是西南蛮荒,瘴疠横行,盗匪猖獗。”林明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同科进士多托关系留在京畿或富庶之地,唯独他,领了这道任命,二话不说便上路了。”
林清轩到任后,第一件事不是拜会当地乡绅,而是走遍全县各村,了解民生疾苦。他发现当地百姓最苦两件事:一是土司盘剥,二是疟疾肆虐。
“他做了一件当时看来极为大胆的事——上书朝廷,请求改土归流。”林明德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文瑜摇头。林明德解释道:“西南多土司,世代统治一方,形同割据。改土归流便是废除土司制度,改由朝廷派流官治理。此举触及土司根本利益,凶险万分。”
果然,奏折一上,不仅当地土司联合反对,朝中也有大臣指责他“操之过急”“激起边衅”。幸而当时皇帝锐意改革,力排众议,准了他的奏请。
“然而推行新政,谈何容易。”林明德叹道,“土司暗中勾结山匪,一夜之间,县衙被围。你们曾曾祖临危不惧,一面组织衙役乡勇坚守,一面派人求救。最危急时,箭矢从头顶飞过,火把已烧至仪门。”
林清轩站在县衙高处,对围困者喊话:“尔等所求,不过温饱安宁。朝廷新政,正是为此。若信我林某,三月之内,必让百姓有田可耕,有病可医。若不信,可取我头颅,但请放过无辜衙役百姓。”
也许是他的真诚打动了部分人,也许是众人本就不愿拼命,围困持续两日后渐渐散去。而林清轩兑现承诺,三月内,清查土司隐匿田地分给无地农民,又从府城请来医师,教授当地人用青蒿治疗疟疾。
“他在那偏远小县一待就是十二年。”林明德说,“离任时,百姓十里相送,有人送上‘万民伞’。而朝中同僚,此时多已升至四五品,他仍只是个七品知县。”
林清轩后来历任数州,官至知府,却始终未能进入中枢。不是能力不济,而是性格使然——他太直,太硬,不懂逢迎。
“五十八岁那年,他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臣,被贬至更偏远的琼州。”林明德声音中带着感慨,“许多人劝他致仕回乡,他却说:‘既食君禄,当尽臣职。边疆虽苦,总需有人去守。’”
在琼州,他推广稻作,兴修水利,甚至学会了当地黎族语言。六十五岁致仕时,琼州百姓为他立生祠。归乡途中,行囊里除几箱书稿,别无长物。
“我曾问他:‘祖父一生清廉,却未得高位,可曾后悔?’”林明德回忆道,“你们猜他如何回答?”
两个孙儿睁大眼睛。林明德缓缓道:“他说:‘位高未必功高,权重未必德重。我治理过的地方,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读上书,老人能得终养,便足慰平生。至于朝堂浮名,不过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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