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深秋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堆满竹简的书房里。林明德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七十三岁了,他告老还乡已有五载,这五年里,除了在院中那棵亭亭如盖的麻前树下教导孙辈,其余光阴几乎全都耗在了这间书房。
“老爷,该用早膳了。”老仆林忠端着清粥小菜轻轻推门进来。
林明德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刚刚写完的竹简上:“再等等,这段需得今日誊清。”
这是一部前所未有的史书——《浮沉录》。不同于官修正史的体例,也迥异于私家笔记的琐碎,林明德要写的,是一部将家史与国史交融,将个人感悟与时代洪流相汇的着作。书分三卷:上卷记国朝百年风云,中卷录江南世家浮沉,下卷述林家三代故事。
林忠轻叹一声,将食盘放在案几旁:“夫人昨夜又念叨,说您这般熬法,眼睛怕是要废了。”
“废便废了。”林明德淡淡一笑,伸手取过另一卷空白竹简,“心明即可。”
这话说得轻巧,可林忠知道,老爷的心从未真正轻松过。五年前,林明德以吏部侍郎之职告老,朝野震动。彼时正值党争最烈之时,新皇登基三年,欲推行新政,却遭旧臣顽固抵制。林明德身处漩涡中心,左右为难。他深知,若再留朝中,迟早要在忠君与保全家族之间做出抉择。
告老那日,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他。
“林卿当真要舍朕而去?”年轻的帝王眉宇间有不甘,亦有疲惫。
林明德跪伏于地:“老臣年迈,精神不济,恐误国事。且臣近年来常梦先祖,想来是时候归乡整理家史,以教子孙了。”
“家史...”皇帝沉吟片刻,“朕记得,林卿祖父林念桑曾为先帝器重,官至礼部尚书。曾祖林清轩更是开国功臣,随太祖南征北战。”
“陛下好记性。”
“既如此,”皇帝忽然道,“林卿归乡后,不妨将家史修纂成册。朕常思,国史浩繁,却少人情冷暖;家谱详实,却缺时代风云。若能二者相融,以一家之浮沉观一朝之兴替,或可成前所未有之良史。”
林明德心中一震,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的目光深邃:“朕要推行新政,阻力重重。旧臣常言‘祖制不可违’,却忘了祖宗之法亦因时而变。林卿若能在史书中明示此理,功不在朝堂之下。”
这便是《浮沉录》的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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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长孙林文渊捧着新抄好的章节走进书房。十八岁的少年已颇有乃祖风范,举止沉稳,目光清亮。
“祖父,第三章已誊抄完毕。”
林明德接过竹简,细细审阅。这一章写的是曾祖林清轩随太祖征讨南疆的故事。史料记载简略,只说“林清轩率部破敌于苍梧岭,擒敌首”,不过十余字。但林明德根据家族口传,写出了不一样的细节。
“这里,”林明德指着其中一段,“‘清轩公夜观星象,知三日后有大雾,遂令将士备火油松脂,待雾起时以火箭攻之’,你是从何得知的?”
林文渊恭敬答道:“根据祖母口述,又查阅了当年南疆地方志中关于天气的记载,相互印证所得。”
林明德点头赞许:“修史之道,在于考据详实。官史往往只记结果,不载过程;只录大事,不述细节。然治国理家之真谛,常在细节之中。”
他示意孙儿坐下,缓缓道:“你可知曾祖这一战,最可贵处不在战术精妙?”
林文渊思索片刻:“孙儿愚钝。”
“在战后处置。”林明德翻开另一卷竹简,“苍梧岭大捷后,俘敌三千。朝中有人主张尽数坑杀以儆效尤。曾祖力排众议,上书言:‘南疆之民亦陛下子民,今其首恶已诛,胁从可恕。若尽杀之,恐失南疆民心,遗祸百年。’”
“太祖采纳了?”
“采纳了。”林明德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曾祖将俘虏编入屯田营,分给土地农具,三年后愿归乡者发放路费。后来南疆再乱,这些人中竟有数百自愿为官军向导,破了叛军据点。这便是《尚书》所言‘抚我则后,虐我则仇’的道理。”
林文渊若有所悟:“所以祖父在这一章末尾加了评点:‘武功之盛,在一时;德政之泽,在百年’。”
“正是。”林明德轻抚竹简,“治国如此,治家亦如此。林家能绵延百年,非因官位显赫,而因祖训‘守心’二字。富贵时不骄横,落魄时不丧志,这才是朱门浮沉的真义。”
窗外传来孩童嬉笑声,是次孙林文博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在院中玩耍。林明德望出去,目光落在麻前树上。五十年前,父亲林念桑亲手种下这棵树苗时曾说:“待此树枝繁叶茂,我林家当有另一番气象。”
如今树已亭亭如盖,父亲却已离世二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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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史第三年秋,一位不速之客造访林府。
来人身着异域服饰,高鼻深目,却操一口流利官话:“在下波斯使节阿里·哈桑,奉王命朝觐天朝。途经此地,听闻林大人正在修纂奇书,特来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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