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通讯频道里，只剩下那团粉紫色“快乐”不断扩散、扭曲、散发出欢快波动的滋滋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莉亚博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惊和一丝抓狂，“卡尔！立刻分析那团……那团东西的能量谱！雷克斯，戒备，防止二次异变！‘蒲公英号’，继续后撤，保持安全距离！”
技术员卡尔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探测器，眼镜都快掉下来了：“正在分析……能量构成……主体为高度活化的秩序信息素，混合了强烈的……情绪渲染因子？来源……来源指向贵方飞船！那个金属疙瘩！它把深渊污染当‘原料’给……给‘快乐转化’了？！”
烈焱尊者在“引导者”上，看着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初号机”还在货舱里嗡嗡作响，持续释放着“快乐波动”，脸都绿了：“俺……俺没让它这么干啊！它自己嗨起来了！”
温言最快反应过来：“零柒！分析‘快乐污染’对当前环境和其他设备的影响！烈焱，能不能关掉它或者控制它？！”
零柒的声音快速响起：“正在分析……‘快乐污染’能量本身无害，甚至具有微弱的秩序梳理和情绪安抚作用，但……其‘强制快乐’与‘信息素扩散’特性，可能干扰精密设备的逻辑判断，影响人员情绪稳定。对‘顽固耦合结’……监测显示，附近的耦合结碎片活性出现不规则波动，部分似乎被‘吸引’，正缓慢向‘快乐污染’源移动。”
“吸引？”莉亚博士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是吸引，不是驱散或破坏？”
“是的。吸引力微弱，但存在。”
这时，烈焱尊者终于连滚爬爬地冲到货舱，一把抓起那个还在“欢唱”的金属疙瘩，试图用蛮力关闭能量回路。“给俺停下！别嗨了！”
也不知道他按到了哪个“开关”，或者是他强烈的“让它停下”的意念起了作用，“初号机”的嗡鸣声陡然一变，从“欢快”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啜泣般的低鸣？释放出的波动也从“强制快乐”变成了“蔫了吧唧的安慰”，粉紫色的“快乐”扩张速度明显减缓，颜色也暗淡了些，但并没有消失，而是像一团巨大的、无精打采的果冻，漂浮在太空中。
“……好像……控制住了？”烈焱尊者不确定地看着手里“情绪低落”的装置。
“先把它放进最高屏蔽级别的隔离箱！”温言下令，“霍夫曼，帮忙！”
两人迅速将“初号机”封存。外太空中，那团巨大的“蔫吧果冻”停止了扩张，但依旧存在，缓缓地、无意识地“蠕动”着，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有点想打哈欠的平和波动。
危机暂时解除，但现场一片狼藉。三个“先驱者”探针被毁，一小片阻尼单元部署区被“快乐污染”波及，几台设备表面覆盖了一层粘稠的、散发微光的粉紫色能量残留，像被泼了劣质荧光油漆。更重要的是，深渊污染爆发的源头——那个微型涡旋已经消失，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莉亚博士脸色铁青，但她强行压下情绪，开始指挥：“卡尔，优先分析被污染设备的可清洁性及功能影响。雷克斯，扩大警戒范围，扫描附近是否还有其他污染源或异常点。‘蒲公英号’，启动备用‘先驱者’探针，重新稳定作业区。温言女士，我需要一个解释，关于贵方那件……非常规装置。”
温言揉了揉眉心，快速将“快乐贴”的来历和之前的测试情况简要说明，重点强调了其“安抚梳理”的设计初衷和此次“超预期反应”的意外性。
“……所以，这是一个基于‘古厨房’副产品和个人锻造技艺的……试验品？”莉亚博士听完，表情复杂，“它能把高浓度的深渊污染，转化成低害的、带有强烈情绪倾向的秩序信息素？虽然过程……难以形容，但这在能量转化领域是惊人的发现，尽管其可控性和副作用……”
她似乎想用更专业的词汇批判，但看着屏幕上那团还在“蠕动”的“蔫吧果冻”，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此事容后详议。当前首要任务是按计划部署阻尼场。贵方的装置……请务必妥善封存，在未经过全面安全评估前，不得再次激活。”
“明白。”温言答应得干脆。她也不想再看到第二团“快乐果冻”了。
大陆这边，沈倦等人通过零柒转播的画面，全程目睹了这场匪夷所思的意外。
“烈焱这家伙……”沈倦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还真给他搞出‘大动静’了。”
“虽看似儿戏，然其能转化深渊污染为序，已属不凡。”清寂尊者倒是看得开，“只是这转化之果，颇有些……出人意料。”
零柒快速汇总着数据：“‘快乐污染’的能量转化效率极高，超过目前已知的任何净化技术，但其产物性质不可控，且可能对环境造成难以预料的情绪层面影响。建议列为‘高风险高收益待研究项目’。目前前线环境依旧恶劣，部署进度延误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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