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枯槁，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邃而沧桑，双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显然便是那被废去的双腿。
然而，尽管身形残破，老态龙钟，但他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度，却丝毫未减。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秦祥林心中暗赞，这便是无崖子么？
果然气度不凡，单看这风骨，便能想象出他年轻时是何等的丰神俊逸、风采卓然。怪不得他后来见到虚竹那相貌平平的样子，会大失所望。
“晚辈秦祥林，见过无崖子前辈。”秦祥林对着无崖子微微抱拳。
无崖子抬起眼皮，那双明亮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秦祥林，当他看清秦祥林的年纪时，瞳孔不易察觉的收缩了一下，心中同样是震惊无比。
“你，便是秦祥林？”无崖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你如何知道老夫还在此处？”
秦祥林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他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前辈，晚辈此来，并无恶意。晚辈可以替前辈清理门户，除了丁春秋那个叛徒！”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无崖子死寂了三十年的心中炸响！
清理门户！杀了丁春秋！
这是他苟延残喘至今，唯一的执念！
他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秦祥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好大的口气！”无崖子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审视和怀疑。
“丁春秋那个逆徒，如今在江湖上凶名赫赫，一身毒功更是出神入化，寻常宗师高手遇上他，也要退避三舍。你如此年轻便已是宗师着实难得，可你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
刚刚在洞外，他虽然感受到了秦祥林那深厚的功力，判断或许是大宗师高手，看秦祥林如此年轻就知道不可能是大宗师。
丁春秋的难缠，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年轻人虽然天赋异禀，年纪轻轻能到宗师怕也是有所机遇，可他感觉秦祥林还是太年轻了，江湖经验和底蕴，恐怕还差得远。
秦祥林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多做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下一刻，赤红色的真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这股真气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雄浑霸道之势！
“嗡~！”
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石桌上的棋子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充斥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洞外的苏星河、阿紫和林平之，也瞬间感受到了这股从山洞内渗透出来的恐怖气息！
苏星河没来得及反应，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好~好可怕的气息！”他心中惊骇欲绝，这股威势，他只在三十年前的全盛时期的师父身上感受过！
阿紫也是小脸发白，本能的一手就将林平之抓过来护至身前……
林平之被拉的一个踉跄，他现在可不会什么武功，被这股威压震得更是气血翻涌！
山洞之内，直面这股威势的无崖子，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彻底变了颜色！
他三十年前便是大宗师之境，对这种威势再熟悉不过！
可秦祥林身上散发出的这股“势”，不是普通宗师，那赤红色的真气中蕴含的霸道与纯粹，那种已经初露锋芒的之势，比之初入的大宗师也不遑多让。
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良久，秦祥林缓缓收敛了气势，山洞内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无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秦祥林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再去问秦祥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希望，一个三十年来梦寐以求可以复仇的希望！
他活了近百年，早已人老成精，自然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无崖子沙哑着声音问道。
“和老前辈说话就是省力。”秦祥林微微一笑。
“前辈，晚辈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做逍遥派的掌门。还要前辈这一身功力！”
无崖子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第一个条件，他并不在意，逍遥派如今名存实亡，就剩下苏星河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一个掌门之位，给也就给了。
但他不解的是第二个条件。
“你的真气至刚至阳，精纯无比，已然是自成一派的宗师功力，为何还要老夫这身驳杂的北冥真气？”无崖子不解地问道。
“况且，你可知，要接受老夫的传功，受功之人必须先自废武功，散去全身内力，否则两种异种真气在体内冲突，必会爆体而亡。你难道愿意为了老夫这身功力，舍本逐末，废掉自己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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