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与元帅都未理会它。
《君王文书》，倒是向李冰传递出一段关于“黑暗物质”的描述：
“万物沉沦之底质，惰而承重，一切深渊造形之凭依。”
描述完全正确。
但对于李冰来说，帮助有限。
“不必执着。”
元帅劝道：“有些知识，在实际体验中更容易理解，所以，你才需要离开。”
李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他心念一动，模拟空间响应。
所需的灵魂与黑暗物质在他面前凝聚。
他按照仪式指引。
将两者调和，勾勒出寻路者的核心。
红光一闪，仪式成功。
无形的波纹以李冰为中心荡开。
他脚下浮现出一个由苍白光线勾勒的复杂法阵。
与此同时，元帅配合地操控起黑暗空间。
黑暗翻涌，演化为深谷，毒沼，熔岩河、乃至其他大恶魔领地的警戒力场……
各种复杂险恶的地形与阻碍层层浮现。
然而，寻路者仪式形成的微弱光径，总能找到最细微的缝隙，蜿蜒穿透。
直指层层防护下最核心的区域。
这不是用来赶路的法术。
这是用来……直插敌人心脏的战争工具。
李冰了然。
这很符合战争的风格。
连续三个仪式。
从低到高，在极短时间内掌握。
即便是正被焚烧，痛苦不堪的巨猿，也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震惊压过了痛苦与愤怒。
它花了无数岁月，在阴谋与暴力中打滚。
却始终无法触碰大恶魔仪式。
元帅也久久凝视李冰，
李冰已然超出了它的预期。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意外。
《伪恶魔君王文书》再次震动。
向李冰意识中灌注了下一个法术的知识。
但这一次，流淌而来的并非预料中的“炼狱巨像”……
而是地狱之口。
恶龙阿斯塔罗斯的专属法术之一。
无数破碎的画面，狂暴的意念，毁灭的韵律强行涌入。
或许是战争者的赐予，或许是其他缘故。
李冰惊讶的发现。
自己能够调动这股力量。
虽然只有一次机会。
即使李冰无法理解这个法术深层的关键构筑，同样能够施展。
李冰没有尝试。
那毫无意义，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很快，君王文书传递来了炼狱巨像的仪式内容。
这次消化过程格外漫长。
比之前所有法术加起来还要久。
过了好一会儿。
李冰才重新睁开眼。
他看向身前两位领主，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法施展。”
李冰确实理解了炼狱巨像的核心。
用纯粹的愤怒，扭曲甚至点燃灵魂结构本身。
在仪式中爆发出超越界限的力量。
这灵魂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献祭他人的。
后者便是仪式材料。
但最关键的“愤怒”。
必须源于施法者自身的灵魂。
而他的这具恶魔之躯。
只是个遥控的木偶，连灵魂的边都没沾。
倒是他的本体……
物质位面，南帝国。
李冰在实验台前微微一滞。
眼窝中魂火骤然明亮：“这不就是黑怒。”
虽程度与形式迥异，但核心原理确实相同。
当初在无尽森林。
眼见属下蝰蛇濒死。
李冰的愤怒，让那二阶凡人躯体爆发出三阶中游的力量。
那还只是最原始的污染与爆发。
连点燃的步骤都没有。
若能将这套仪式拆解，改造，应用于物质位面……
本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深渊那边的分身。
思绪飞快转动。
开始推演修改的可能性。
深渊，模拟空间。
巨猿正大口喘气，听到李冰的话。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笑容。
“哈！”它嗤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怪物，原来也有……”
元帅的面容似乎更僵硬了些。
那并非失望，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气氛反倒松弛下来。
然而，李冰接下来的话让它们的神情再次凝固。
“不过，我有个补救的办法。”
话音刚落。
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巨猿。
不是束缚肉体，而是更深层的触及。
巨猿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某种冰冷的东西探了进来。
精准地攫取着它灵魂深处最炽烈的部分。
那是在无数背叛，厮杀中残留下的愤怒。
“你——！”巨猿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喉咙就被扼住。
它那双暴怒的眼睛里。
猩红的光芒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混合着李冰调用文书生成的海量空白魂质，加上炽烈的地狱之火。
构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暗红色旋涡。
一套复杂精密。
充满亵渎美感的仪式法阵在旋涡周围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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