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城门——直接甩出飞爪,铁钩咬进砖缝,人影如壁虎般攀墙而上!
心率瞬间飙到一百八。
那个身影,那个提气纵跃的姿态,那把在腰间随着动作起伏的软剑轮廓……
就那一瞬,我看见他握着飞爪绳索的手,指节凸起,青筋暴跳如蛰伏的青龙。
内心OS:他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们攀爬的角度望去。
——一具悬挂在城墙外侧的尸体,赫然撞进视线!
麻绳勒着脖颈,长发垂落,衣裙在风中飘荡。
那不是前几日,画心鬼母造的我的假尸吗?!
内心OS:李清帆我X你祖宗!你家伙钓鱼执法?!这哪是缺德,这是缺德祖宗给缺德立了块碑 ——缺德到根儿上了!!你等着,老娘不把你东宫拆得片瓦不留,我跟你姓!
城墙上的守军惊呼,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斗篷人首当其冲。
可他身形竟灵活得不可思议——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砸落的巨石,月白衣袖在夜色中翻飞,像一只逆风而上的白鹤。
十丈高的城墙,他仅用了三次借力,就已跃上垛口!
“拦住他!”守将厉喝。
长枪如林刺来。
那人不退反进,宽大的斗篷骤然旋开!袍袖翻卷间,竟将刺来的七八杆长枪尽数卷住。
手腕微沉,指尖在腰间轻轻一点,软剑应声出鞘,寒光如练。
他顺势猛地一绞!
“咔嚓咔嚓 ——!”
枪杆断裂声密集如爆竹,断口齐整得像是被利刃齐刷刷削断!
他身影如鬼魅般从枪林缝隙中穿过,五指成爪,直取那具悬挂在旗杆上的“尸体”!
指尖离麻绳只剩三尺——
脚下砖石突然塌陷!
淬毒的“透骨穿魂钉”从陷坑中暴射而出,蓝汪汪的钉尖在月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远处的金甲将领目眦欲裂:“恩公小心——!”
那人却在最后一瞬,硬生生拧转身形!
他竟不退,反而借着下坠之势,一脚踏在陷坑边缘,整个人如大鹏般凌空翻转,斗篷猎猎作响,那截月白衣袖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嗤嗤嗤!”
三根毒钉擦着他袖口射过,钉入身后垛口,砖石瞬间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他借这一踏之力再度腾空,右手软剑寒光乍起,直斩悬尸麻绳!
“噗——!”
麻绳应声而断。
“尸体”坠落。他伸出左臂,稳稳接住。
就在接住的刹那。
夜风陡然加剧,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掀开他的兜帽 ——
黑色斗篷轰然向后翻飞,猎猎作响,动作慢得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剑眉入鬓,鼻梁如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脸上溅着几点血污,却更衬得肤色冷白如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映着城楼火光,眼底像有两簇猩红的火焰在疯狂跳动。
是他,杨康。
我呼吸一窒,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杨……”声音卡在喉咙里,微弱得刚出口就被狂风吞噬。
他接住“尸体”的刹那,右手顺势探向“我”的右手——
触碰到了什么。
他身形骤然僵在半空。
与此同时,我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内侧,云南大理推宫换血留下的那道淡粉色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城楼上,杨康缓缓低头,看向怀中“尸体”的右手。
光滑如玉,毫无痕迹。
不是……
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
杨康缓缓抬起头。
帽檐早已被风吹落,整张脸暴露在火光与月光交织的诡谲光影里。他眼底那两簇猩红的火焰,此刻已烧成燎原之势。
“呦呵,不妙啊。”我身边的骆亲王悠悠道,声音里却透着看好戏的兴奋,“他们,要抓活的,刀鞘。”
话音未落。
隐藏在城墙两侧雉堞后的数百弓弩手齐刷刷现身!
“咔!咔!咔!”
弩机上弦声密集如雨打芭蕉,瞬间,数千支闪着寒光的箭镞对准了那个孤身立于城楼的月白色身影。
箭尖在火光下泛着死亡的冷光。
杨康却不急不缓。
他将怀中假尸轻轻放在地上,动作竟有一丝诡异的温柔。然后缓缓站直身体,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溅满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目光如实质的刀锋,刮过城楼上的每一张脸。
最后,定格在——
城楼正中央,那把紫檀木蟠龙交椅上。
李清帆,正坐在那里。
宝蓝色太子朝服,暗藏银甲,就那样闲适地倚着椅背,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白玉茶盏冒着袅袅热气,隔在他与杨康的视线之间,像一道无形的、温润的屏障。
两人对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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