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火火盘坐在草庐之中,面前悬浮着一卷微微泛黄的竹简——《白玉道典》,白玉宗唯一的传承功法。
这一年多来他靠着万倍返还系统,以指点为由反复教导师弟师妹们,每次返还都让功法精深一分。
如今他手中的《白玉道典》已与明玉道人手中那卷原版不可同日而语,精妙程度远超原版百倍不止。
然而功法的上限就像一道铁铸的天花板,死死地压在他头顶——天仙境界。
《白玉道典》就是再精妙百倍千倍,也只是天仙境界的功法。
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到更高级的传承。
白鸽老祖每千年一次的开坛讲道是方圆百万里内所有小宗门唯一接触金仙大道的途径。
但白鸽老祖的规矩很明确,只有他麾下各宗宗主才有资格入青竹峰听道。
他现在连大师兄都不是,凭什么去听?除非他成为白玉宗的宗主。
萧火火将竹简收入袖中,目光透过草庐的破窗望向后山那座孤零零的石室。
明玉道人就在那里闭关。
那位女仙虽然性子清冷,常年不问世事,但那张肤如凝脂、冷艳如霜的脸却总是浮现在他脑海中。
前世那些网红明星与明玉一比,简直是萤火比之皓月。
“既然要当宗主,不如连师尊一并娶了。”萧火火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前世正是最中二的年纪,没少看那些歪嘴龙王、赘婿逆袭的短剧,脑子里装满了“扮猪吃虎”“隐忍三年一朝逆袭称王”的套路。
此刻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短剧里隐忍多年终将一飞冲天的龙王,而明玉道人就是那个即将会被他征服的后宫冰山美人。
至于在这个师尊如母的洪荒世界里冲师意味着什么,他压根没去深想。
不过萧火火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那套送丹药、教功法的拉拢手段被在白玉宗经营了上千年的大师兄察觉到了。
大师兄河池道人炼虚合道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凝聚仙胎证得真仙。
明玉道人常年闭关不管事,整个白玉宗的实权都握在这位大师兄手中。
他早就将白玉宗视为禁脔,萧火火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挖他的肉——
他是寒渊水牛化形,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想也不想就去找萧火火。
“轰!”
草庐的木门在河池的黑靴之下整扇向内炸开。
河池道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草庐,地面在他脚下微微震颤。
他那双牛眼扫过端坐在蒲团上的萧火火,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萧火火,你最近很跳脱啊!”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靴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的脆响,“是不是想坐我这个大师兄的位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那只粗壮的、长满老茧的黑指几乎戳到了萧火火的脸上,一股浓烈腥臊的牛体臭味扑面而来,“跪下!”
萧火火被那股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
但萧火火扮猪吃虎惯了,面对这种近乎羞辱的举动竟然没有爆发,反而学着短剧里的龙王们那样真的跪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是主角,是在忍辱负重,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里还带了几分委屈巴巴:
“不知师弟做错了什么,让大师兄如此愤怒,师弟先赔个不是。大师兄放心,师弟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河池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
他用那蒲扇般大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萧火火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充满了侮辱性。
随后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却多了一层更深的轻蔑:
“很好,是师兄错怪你了。这颗培元丹赏你了,就当师兄赔你的门钱。”
此刻草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师兄弟。
那些受过萧火火恩惠的师弟师妹们也在其中。
几个曾经受过萧火火恩惠的师弟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复杂。
他们原以为萧师兄虽然隐忍,但至少有几分骨气,今日一见却只觉得心头压了块石头般憋闷。
洪荒之中面皮关乎道心,关乎气运,所以才会有为了面皮打生打死的情况出现。
面对河池的羞辱时,萧火火哪怕不敌,奋力反击也不过受些皮肉之苦。
宗门禁止同门相残,河池最多教训他一番便了事。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窝囊的方式,二话不说就跪地求饶,被人扇了脸还赔着笑。
无论他送丹药教功法时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今日这番软弱的举动已经足以让那些有心投靠他的人彻底寒了心。
河池扬长而去。
萧火火将手中那枚培元丹掂了掂,心中盘算片刻,便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脸色铁青的二十九师弟黑风。
黑风前几日在寒潭中采药伤了元气,正是需要丹药的时候。
他走上前去将培元丹塞到黑风手中,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然而黑风接过丹药时眼神淡漠得如同一潭死水,只是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多谢师兄”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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