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股书成功提交的那一刻，总部办公室里的台式电脑屏幕上跳出“提交成功”的绿色提示，顾青舟和江野几乎同时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这台从供销总社协调来的进口台式机，是公司筹备上市时特意配备的，操作起来虽不如现代电脑便捷，但足以完成文件传输和数据整理。
江野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指尖刚碰到眼睑，就被顾青舟轻轻握住。
“别揉，有细菌。”
顾青舟的声音带着笑意，另一只手拿起早已备好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眼上
“歇五分钟，咱们再对着纸质行程表核对一遍路演安排。”
热毛巾的温度透过眼睑蔓延开来，江野舒服地喟叹一声，顺势往顾青舟怀里靠了靠：“还是你细心。”
顾青舟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路演要跑五个城市，得养足精神。”
接下来的半个月，“青野民生”的路演征程正式拉开序幕。
从京城到沪市，再到深市、粤市、苏市，顾青舟和江野形影不离，默契地配合着每一场推介。
每到一个城市，江野负责主导商业逻辑讲解，从全产业链布局到市场扩张规划，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顾青舟则补充技术壁垒和民生价值，手里的改良土样本、良种对比图，还有装订成册的农民增收真实案例，总能让投资者眼前一亮。
第一场路演在京城的金融中心举行，面对满场的机构投资者和分析师，江野起初还有些紧张，指尖微微发凉。
顾青舟站在他身侧，趁着主持人串场的间隙，悄悄用掌心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说：“别怕，就像咱们在四合院对账一样，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就行。”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力量，江野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坚定。
路演中，有投资者提出尖锐问题：“农业项目受自然环境影响大，你们如何保证货源稳定和利润增长？”江野刚想开口，顾青舟已经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我们的核心应对策略有两个，一是技术层面，改良土技术能提升作物抗逆性，‘青野’系列良种经过多年培育，耐旱、耐涝、抗病性强；二是布局层面，我们有红旗大队自有产业园、12家县级合作基地，还有专门的后备仓储仓，就算单一区域受灾，也能通过跨区域调配保障供应。”
他说话时，江野悄悄调整了话筒高度，确保两人的声音都能清晰传递。
等顾青舟说完，江野立刻补充：“从财务数据来看，我们近三年的毛利率始终稳定在35%以上，就算遇到局部自然灾害，通过产品提价和成本控制，也能保证净利润不低于10%。”两人一唱一和，逻辑闭环、数据支撑充分，当场就赢得了不少投资者的点头认可。
路演间隙的休息时间，永远是两人最放松的时刻。
在沪市的酒店房间里，江野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顾青舟从身后走来，自然地替他调整领结的角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脖颈，引来江野一阵轻颤。
“别动，歪了。”顾青舟的气息拂在他耳后，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刚才回答得很好，那个关于供应链弹性的问题，比我准备的还周全。”江野转头，眼底带着笑意：“还不是你教我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每到一个城市，顾青舟总会抽出时间，去当地的农贸市场转一圈，看看同类农产品的价格和品质，回来后和江野一起在纸质报表上分析市场竞争态势。
在深市的农贸市场，顾青舟发现当地的番茄价格比京城高出不少，但品质远不如“红玛瑙”。
他立刻用笔记下价格和品质差异，等回到酒店，两人趴在桌上对着笔记讨论：“看来南方市场的高端果蔬需求很大，咱们后续可以在粤市建一个加工分中心，缩短物流半径。”
江野点头附和，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合适的位置，指尖偶尔和顾青舟的重叠，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动作。
路演途中，江野的胃疾偶尔会犯。在粤市的一场路演结束后，他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额角渗着冷汗。
顾青舟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胃药，又去酒店餐厅煮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
“都告诉你别喝冰咖啡，你偏不听。”
顾青舟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江野乖乖张嘴，咽下粥和药，拉着他的手撒娇：“下次不敢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青舟无奈地摇摇头，替他擦去嘴角的粥渍：“下次再犯，我就罚你三天不准碰咖啡。”
每场路演结束后，两人都会回到酒店复盘。
江野负责记录投资者的疑问和建议，顾青舟则梳理技术层面的补充点。
有一次复盘到深夜，江野趴在桌上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都在思考问题。
顾青舟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抱起他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桌边，就着台灯的光继续整理复盘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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