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信息流转密钥”的核心。
但它的状态极其糟糕。在阿莱克西的规则通感中,那点淡银色光芒被无数道紫黑色的、如同血管或锁链般的污浊纹路死死缠绕、侵蚀着。这些紫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冲突余波”污染气息,充满了恶意、偏执和彻底否决的意味,不断试图侵入、扭曲、窒息那点代表“流转”与“连接”的古老光芒。密钥核心本身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其内部原本应流畅运转的信息网络模型,现在也支离破碎,运行滞涩。
“它……快被‘毒’死了。”苏锦通过心镜感知,声音带着痛惜,“那些紫黑色纹路,是高度浓缩的、纯粹的‘否定’与‘冲突’意念结晶。它们正在从规则层面‘谋杀’这个密钥的核心功能。”
阿莱克西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两枚密钥碎片传来的、充满焦急与悲伤的共鸣脉动。它们能感受到同源的“兄弟”正在垂死挣扎。
“那些痕迹……”赵铭指着殿堂门口的新鲜碎片,“至少有两批不同的访客。一批的技术痕迹更接近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观察者’,但更加凌乱和……仓促?像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另一批……”他蹲下,用仪器扫描一片焦黑的装甲碎片,“规则腐蚀特征……与干预者的异化秩序技术有70%的吻合度,但更加粗糙和狂暴,像是某种……未完全控制的实验体或前驱单位。”
干预者也来过,而且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那个“观察者”派系(可能是“帷幕之眼”的其他单位)似乎遭遇了麻烦。
“没有织梦者极端派的痕迹吗?”李问。
“目前没有直接发现,但……”陈薇调取环境规则扫描数据,“整个‘静止点’的空间结构,存在一种极其隐晦的、持续性的‘编织’与‘解构’双向作用的痕迹,非常古老,像是烙在空间基底上的伤疤。这或许就是‘帷幕之眼’提到的‘织梦者极端派’在远古时期活动的残留影响。”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被污染濒死的密钥核心、可能潜伏的干预者残留单位、古老织梦者极端派留下的环境诅咒、以及“帷幕之眼”单位可能遭遇的未知危险。
“我们必须尝试净化它。”阿莱克西看着那点微弱的淡银光芒,语气坚决,“它是‘信息流转’的关键,没有它,完整的‘协调协议’就无法建立,我们手中的两块密钥也无法发挥全部潜力。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们。”
“怎么净化?”苏锦问,“那些紫黑色污染看起来非常顽固,直接接触风险极大。”
阿莱克西沉思着,感受着自身与两枚密钥的共鸣。“或许……不需要直接接触核心。我们可以尝试在这里,利用我们手中两枚密钥的完整协同场,构建一个临时的、强大的‘平衡净化域’,覆盖整个殿堂区域。用纯粹的、积极的‘协调共存’之力,去中和、驱散那些负面的‘冲突否定’污染。就像用阳光驱散阴影。”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构建如此大范围的净化域,需要阿莱克西全力引导两枚密钥的共鸣,并需要苏锦用心镜之力稳定场域结构,防止被外部污染反冲。同时,李和赵铭必须警戒可能来自外部风暴壁或殿堂内部残留危险的袭击。
“开始准备。”阿莱克西没有犹豫,“李,寻找最有利的舰船停泊位置,确保能随时机动和提供火力掩护。赵铭、陈薇,布设便携式规则稳定锚点,辅助净化域成型。苏锦,准备心镜同步。”
小队迅速行动起来。“潜渊者”号小心地降落在殿堂前方相对平坦的区域。赵铭和陈薇将几个足球大小的银色装置投射到殿堂周围关键位置,装置展开,散发出稳定的规则梳理波纹。
阿莱克西和苏锦走出舰船,踏上那冰冷怪异的“地面”。阿莱克西将装有寂静之种和暗金晶体的容器取出,捧在手中。苏锦站在他身侧,双手虚按,淡蓝色的心镜虚影完全展开,如同最纯净的水晶穹顶,将两人和前方的殿堂笼罩在内。
阿莱克西闭上双眼,意识彻底沉入与两枚密钥的共鸣之中。他不再仅仅是指引或借用,而是将自己变成了共鸣的“枢纽”和“放大器”。银蓝色的动态平衡之力与暗金色的结构稳定之力,如同两条温顺的巨龙,在他的意识场中盘旋、交织,然后通过他的引导,如同奔涌的江河,注入到苏锦用心镜之力构建的稳定框架中。
一个以他们为中心、淡银蓝与暗金交织的、充满生机与和谐感的球形力场,开始缓缓扩张,如同滴入污水的净化剂,坚定地向着扭曲的殿堂推进。
力场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狰狞的焊接痕迹仿佛被无形的手抚平了一丝,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死寂感也被某种微弱的“生机”所稀释。最明显的是那些漂浮的规则凝块,在净化场的边缘,其表面的恶意光泽似乎黯淡了少许。
净化场触及殿堂外墙。那些构成墙壁的冲突碎片发出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咔嗒声。紫黑色的污染纹路如同受惊的毒蛇,从墙壁深处浮现出来,疯狂地扭动着,抵抗着净化场的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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