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黑色老式卫星电话在桌面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盒子里的苍蝇，尤利乌斯看着那个电话，眼神充满杀气……
洛林默默收回身体，靠回椅背上，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接吧。”洛林语气平静地说，“也许……是世界末日呢。”
尤利乌斯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肺里的氧气都置换成氮气，声音瞬间变得威严冷漠。
“我是尤利乌斯。”
电话那头，克洛伊副校长的声音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声响瞬间穿透听筒。
“尤利乌斯！出大事了！天塌了！学院完了！”
尤利乌斯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重形象，于是看了眼对面的洛林，洛林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
“慢慢来。”尤利乌斯冷冷地说，“如果是你又被哪个女学生投诉性骚扰，自己去跟校董会解释。”
“性骚扰个屁！是你的‘心爱之物’！是你那个放在我办公室用来镇压气运、据说能预知夜族动向的‘镇校之宝’，从格陵兰挖出来的‘全视之眼’水晶球它炸了！连渣都不剩了！”
尤利乌斯的手抖了一下，波特酒洒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什么？水晶球？我从贡比约恩山带回来的唯一纪念品吗？你说它炸了？”
“不仅仅是炸了！”副校长痛心疾首，一种如丧考妣的悲怆，“它是被‘暴力拆解’的！有人把它当成了撬棍的支点，去撬一瓶两千欧元的红酒！现在它变成了一堆玻璃粉末，混合着红酒的酸味在我的地毯上发酵！尤利乌斯，你的宝贝死了！死得其所！死得轰轰烈烈！”
尤利乌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仿佛能看到水晶球被不知死活的某人当成棒球一样击碎。
“谁？”尤利乌斯咬着牙，“谁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副校长在权衡利弊，思考如何把这两个金毛小团子卖个好价钱，或至少把锅甩得干净点。
“是两个……意外……”副校长含糊其辞，“两个充满活力的新生，别生气……他们只是想研究下水晶球的结构，你知道的，现在的孩子，动手能力太强了。”
“强到能把我的水晶球炸了？”尤利乌斯冷笑一声，“好吧，克洛伊，你最好祈祷那两个小子能把水晶球拼回去，否则我就把你挂在钟楼的尖顶上，让全校学生都看看什么叫陪葬！”
“别！尤利乌斯！我是无辜的！我是受害者！”副校长在那头哀嚎，“我的办公室也炸了！我的假发套也烧了！我现在就像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乞丐！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那瓶酒！那是皇室专用，高价拍卖来的！被那两个小兔崽子当水喝了！”
尤利乌斯不想再听下去了，果断挂断了电话。
洛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拿起酒瓶，给尤利乌斯重新倒满了酒。
“我懂你为什么生气，我们好好说，看来……”洛林轻声说，“似乎你的‘心爱之物’遭遇了不幸，这种事情如果被我遇上，我会比你伤心难过百倍。”
“比起水晶球，我更关心我听到的那两个充满活力的新生。他们能让你这种冷面校长露出这种表情，有趣得很。”
尤利乌斯一饮而尽，看着窗外飘来的烟。
洛林看着尤利乌斯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这个板着脸的老朋友其实挺可爱的。
显然，那两个小金毛团子的惨叫，很可能会成为明天的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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