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手下只能垂头丧气地回报:“老大……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半精灵像蒸发了一样!”
“蒸发?”
秃鹫站在湖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环顾这片土地,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
谣言指向西里尔斯捕获了半精灵。
仲裁庭上西里尔斯成功自证清白。
但事实上,并没有其他捕奴团抢先一步。
而现在,镜湖的半精灵也确实消失了。
秃鹫眯起眼睛,一道自以为洞察真相的光芒闪过,突然冷笑,“不对……这太巧了。”
“我明白了……好一招瞒天过海!”秃鹫猛地踢翻脚边的石块,怒吼道,“我们都被他耍了!”
手下们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我们都被西里尔斯耍了!”
心腹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仲裁庭不是证明他并没有从事奴隶抓捕行为吗?”
“证明?”秃鹫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仲裁庭只能证明他当时没把半精灵带进城!但结果呢?半精灵确实不见了!如果不是其他捕奴团抓的,那还能有谁?”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捕奴团放的烟雾弹!这一切,很可能就是西里尔斯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他首先故意散播自己抓到半精灵的谣言,把水搅浑,吸引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城里的谣言上。
然后,他再利用我们被拖住的时间,暗中通过其他秘密渠道,已经把半精灵转移走了!所以镜湖才会空无一物!所以才会没有其他捕奴团行动的痕迹!因为东西早就在他手里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一丝忌惮的表情:“真是好深的心机,好可怕的算计!不愧是从北地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还能获得爵位的男人!我们都小看他了,他不仅仅是个能打的佣兵,更是个狡猾的狐狸!”
“老大,您的意思是……西里尔斯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一个手下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惊惧。
“何止狡猾!”秃鹾啐了一口,“这招一石二鸟玩得漂亮。既在仲裁庭上树立了清白形象,又实际吞下了最肥的肉。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大,那我们现在……?”
秃鹫扫视了一眼众手下,最后望了一眼宁静的镜湖,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回城。既然他喜欢在阴影里玩把戏,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传令下去,动用所有暗线,我要知道西里尔斯每一个手下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半精灵一定被他藏在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次,我们要盯死他!”
视角切回加拉哈德城
在一条散发着臭味的暗巷里,蒙着面的凯尔把一个瘦小男子按在墙上:“听说你到处说林间旅人扛着麻袋翻墙?是谁让你说的?”
“饶命!是个穿灰袍的人让我说的,他还给了我10银币!”男子吓得语无伦次,“他说只要传这句话给50个人,就再给我三倍赏钱!”
同一时刻,经过乔装打扮的洛根在喧嚣嘈杂的佣兵酒馆角落里,给醉醺醺的老兵倒了杯麦酒:“老朋友,听说你见过林间旅人佣兵团的秘密马车?”
老兵打着酒嗝:“呃……其实……其实没看清。那天喝多了,有个人……请我喝酒,聊到半精灵的事,他就说……说看见他们用密封马车运货……现在想想,他连那马鞍是什么颜色都说不清……”
傍晚,凯尔和洛根先后归来,将收集到的零碎情报摊在据点客厅的桌面上。
“至少三个不同的传播者,”艾莉娅仔细梳理后总结道,“都在同一天晚上收到银币或者美酒,被要求散布不同版本的谣言。”
西里尔斯用手指点着奴隶商人和传播者描述拼凑出的画像:“灰袍,兜帽,刻意模糊的面容……这是个老手。”
突然,负责在屋顶望风的亨利压低声音:“团长,一点钟方向,街角那个杂货摊旁边,有秃鹫的人,在盯我们的梢。”
客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西里尔斯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缝隙看向外面昏暗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有些客人比我们更坐不住。”他轻声说,目光扫过同伴们,“秃鹫从镜湖空手而归,现在把账算到我们头上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新的麻烦已经上门了。”
艾莉娅按剑而立:“要动手清理掉眼线吗?”
“不,”西里尔斯摇头,“让他们看。我们要找的是藏在更深处的毒蛇,而不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卒子。不过……”
他看向凯尔和洛根,“得给我们的客人找点事做。明天开始,给他们准备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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