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本天师真是魔修天才?”
玄阴魔君与财宝天王一左一右,在混沌虚空中相对峙立。
景元意志显化,它们复又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绕身盘旋。
自炼成“心魔大咒”起,景天师便隐隐觉得不对。
自己哪里禀赋平庸啦?分明就是天生邪修!
只不过是天赋点歪了亿点点而已。
可捷径如同后门,能走,也可以一直走。
但却不能只走这一条路,否则路越走越宽,选择反倒窄了。
唯有正邪兼修,三管齐下,方是堂皇大道。
因此哪怕“心魔大咒”再好用,景元也始终克制,秉持“正道为本,邪修为用”的原则。
但在希夷道君传了他“天魔夺道”之法后,却如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往日被他自己死死压住的“邪修禀赋”。
就跟抹了开塞露似的,哗啦啦喷涌而出,拦都拦不住。
短短时日,他便重炼了两道真君级数的“心魔大咒”。
若非“蜃海云龙舰”另有用处,“道心纯阳咒”亦能顺手重铸。
窥连真君级数的魔识,也一股脑增至九道,
除却【财宝天王】与【玄阴魔君】,他尚能驾驭七尊“魔君分身”。
最让景元哭笑不得的是,他苦求已久的“元神法”,竟先在魔道上破了关!
自己还没回过神,【玄阴魔君】已被炼成了一道“天魔元神”。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倒也非坏事。
有了“天魔元神”参照。
他开创“元神法”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总算是能挪开了。
如今他以【大罗天】为体,开辟星河;以【玄元始】三祖炁为神,演化仙真。
只待形神相合,便可铸就那【大罗元神】。
“天魔元神”恰是最后一味药引。
景元心念既定,当即收摄意志,心神沉入【大罗天】深处。
但见九霄碧落之上,九幽黄泉之下。
另有一处高渺难测之墟,悬于冥冥时空之上。
一座巍巍神岳拔地而起。
山接坤舆,峰近乾罡,矗立于东维极处,势镇八荒。
仰观则云栈凌空,直入霄汉;俯察则仙山独秀,瑞霭千条。
山间宫观错落,金玉交辉,飞瀑漱石,龙凤巡游。
四周更有无尽仙屿星罗棋布,拱卫环列:诸天星斗如棋,环绕流转。
光似出于山中,河汉宛若源自岳内。
万峰之巅,一座天阙巍然屹立,受千山朝拜、星斗垂拱。
匾额高悬,古篆湛然,正是:“大罗天·元皇宫”。
此处乃天维宝座。
亦为景元统摄三界、阐道演法之元始道场。
宫中一道玄光,上抵九霄,下贯九幽。
先天祖炁氤氲流淌,威仪凛凛,如日月合璧,似雷霆震宇。
光深处,三尊高邈法身若隐若现。
其形非色非空,其神充塞三界。
虚空光阴,皆诵其名:
礼赞无极圣主!
顶礼玉宸道主!
敬拜先天教主!
三圣同出景元一炁,异名同归;三身共演混元,分而合一。
此刻景元意志归位,“玄元始”三炁缓缓相融。
隐约化出一尊高邈道形,似欲包罗万象,勾连星河。
与【大罗天】相合,成就【大罗元神】。
但却始终相差一线,却是未能竟得全功。
景元也并不心急:路已探明,余下不过是水磨工夫。
与此同时,混沌虚空。
景元分出一念,正驾驭【玄阴魔君】转身欲返“飘渺天”。
忽然,整片时空猛地一寂。
并非无声,而是连“声音”这个概念都被生生抽离。
紧接着,四周混沌之气,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不是寻常涌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拧转!
景元心神骤紧。
尚未等他反应,远处虚无深处,“咔嚓”一声脆响。
亦非真实声响,而是时空规则崩裂的哀鸣。
一道黑痕凭空绽开,旋即疯狂蔓延。
如蛛网般瞬间布满目之所及的整片混沌!
黑痕之中,并非纯粹黑暗,而是流淌着粘稠如实质的“湮灭”。
所过之处,混沌气雾无声消散,
就连附近漂浮的几颗死寂星辰残骸。
也在触及黑痕的刹那,化作最原始的微尘。
连一丝波动都未能激起。
下一瞬。
所有黑痕齐齐向中心塌缩。
一只“手”探了出来。
其大,不知几千万里也。
甫一出现,便充塞视界。
仿佛这方虚空只能容下它一掌之形。
五指缓缓舒张,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灰败气流。
那气流掠过之处,连混沌本身的色彩都在褪去,沦为一种空洞的“无”。
掌纹如山壑沟渠,深不见底。
其中竟有星辰生灭、界域演化的虚影流转。
但却都蒙着一层死寂的暗色。
最骇人的是它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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