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衣服,不是物件,不喜欢了、没用了,就能随手丢掉、随手抛弃。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骨肉,是你的血脉。”
他顿了顿,对何大清道,“你自己手里多存点钱,多留点后路,别傻乎乎把一切都掏出去。”
“等将来你老了,干不动了,挣不了钱了,失去利用价值了,小心被白秀娟和她那两个自私自利的儿子,一脚踢出家门,流落街头,到时候,哭都没人听。”
“柱子,你白姨人品还是可以的,心地不坏。”何大清下意识替白秀娟辩解,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也安慰儿子,“我帮她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供他们上学。
她心里一直记着我的好,一直感激我,不会那么对我的。”
“人心隔肚皮,好坏不是你说了算。”何雨柱淡淡道,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好话丑话,我都说到这里了,信不信由你,听不听由你,日后别后悔就行。”
何大清默默点了点头,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何雨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愧疚、不舍、疼爱与亏欠。
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棉袄,可他却狠心抛下了她十几年。
“雨水……爸……怕是不能亲眼看着你风风光光出嫁,不能亲手给你置办嫁妆,不能送你出门子了……”
他缓缓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摊开。
掌心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玲珑、样式精致的银铃铛耳环。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物,我一直带在身边,珍藏了这么多年。”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给你当嫁妆,给你当念想。”
何雨柱在原主的记忆里,清清楚楚地见过这只耳环。
他抬眼瞥了那只耳环一眼,轻声感慨,语气复杂:“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留着。”
这只银耳环并不算贵重,胜在样式精巧,意义特殊。
白秀娟见过好几次,心里一直惦记,软磨硬泡地讨要了许多回,何大清始终没舍得给,始终没松口,那是他对亡妻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纪念。
何雨水自出生起,亲生母亲便因难产离世,她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没有任何记忆,只在家里见过几张模糊不清、微微泛黄的黑白一寸照片。
可即便照片模糊,她也依旧能看出,照片里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娴静、容貌秀丽,是一个标准的传统美人。
其余关于母亲的一切、关于母亲的性格、母亲的喜好、母亲的故事,全都是从父亲偶尔的缅怀、从哥哥何雨柱的口述里,一点点拼凑而来。
何雨水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冰凉的银耳环,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委屈、思念。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站在一旁的何大清都有些茫然。
最终,她轻轻接过那只耳环,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死死的,然后低声喊出那声,刻意遗忘、刻意压抑、刻意不肯承认多年的称呼:
“……谢谢爸。”
一声“爸”,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座山。
何大清整个人都僵住,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脸上猛地绽开一个大大的、近乎失态的、孩子般纯粹的笑容,笑容灿烂而满足,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雨水!你……你肯叫我爸了!你终于肯叫我爸了!你终于肯认我了!”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哥……”
“你别多想。”何雨水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强装倔强,强装冷漠,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当年抛下我们的事。”
即便如此,何大清依旧笑得眉开眼笑,满脸幸福,满心满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这一声“爸”,几乎把他心里多年的烦闷、愧疚、不安、遗憾,一扫而空。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自己上班饭店的固定电话,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水,反复叮嘱,语气慈爱而温柔:
“雨水,这是爸单位的电话,你收好,以后要是遇到难事,遇到委屈,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找爸。”
何雨水默默接过纸条,攥在手心。
何雨柱忽然开口,“昨天你说,当年离开四九城的时候,给我们兄妹留了两百多块钱,还有粮票、布票、各种票据,那是托易中海转交给我们的,对不对?”
何大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怕钱和票放在屋子里被人偷了,就特意托易中海亲手转交,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一封亲笔信,交代了所有事情。”
“我以为,他一定会交给你们。”
“那你有证据吗?能证明你当年确实把钱、票、信,全都亲手交给易中海了。”
“有。当然有。”何大清在钱财之事、在重要之事上,一向谨慎小心,从不马虎,“我有他亲笔签字的收据,写得清清楚楚。”
“收据没带在身上,放在家里柜子里锁着。等我回去,第一时间找出来,给你寄挂号信过去。”
何雨柱并不心急,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就当是给易中海那条老狗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不再多言,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声音沉稳、温和、有力,带着独属于哥哥的安全感:
“雨水,时间差不多了,检票进站了,我们走。”
“嗯。”何雨水轻轻点头。
何雨柱伸出手,紧紧牵住妹妹微凉、纤细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说完,他不再看何大清那复杂不舍、愧疚难当的眼神,不再看这个充满了背叛、伤害、痛苦、不堪回忆的地方。
他牵着何雨水,转身,大步走向检票口,一步步踏入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背影挺拔,坚定,决绝。
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何大清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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