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简直没眼看,嫌弃道:“许大茂,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在院里,什么时候亏过嘴?”
许大茂当放映员,经常下乡放电影,山货、土鸡、土鸡蛋、腊肉,没少往家里拎,日子一向比院里其他人过得滋润。
许大茂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脸色垮了下来,压低声音,
“最近上头派给厂里的下乡放电影任务越来越少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知青下乡,就是今年要发生的事情。
为期整整10年的文化***(da ge ming)
他没想到,许大茂看着油滑市侩,嗅觉倒是真的灵敏。
汪海洋神色也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许大茂注意到汪海洋犹犹豫豫的神情,立刻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保证:
“海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跟你大茂哥还藏着掖着?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说,放心,我嘴最严,绝对不外传!”
汪海洋看向何雨柱,拿不定主意。
何雨柱太了解许大茂了。
这小子的嘴,就跟破喇叭似的,只要让他知道,不到傍晚,整个南锣鼓巷,就没有不知道的人。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损道:“许大茂,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还你嘴最严?你哪次藏住过事?”
“你这是瞧不起哥们儿!”许大茂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不是瞧不起你,是怕你听风就是雨,到处乱讲。”何雨柱语气冷了几分,“除非你发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话往外说一句,以后就绝户,生不出儿子,敢吗?”
在四合院里,在这个年代,“绝户”两个字,是最恶毒、最伤人的诅咒。
许大茂刚跟秦京茹离婚,正盘算着再娶一房媳妇生儿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悻悻地摆手:“罢了罢了!我不听了!我不听还不行吗!”
他没滋没味地扒了两口面条,彻底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强撑着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许大茂一走,屋里顿时清静下来。
刚才的热闹与欢笑,像是被一阵风刮走了,只剩下几分沉甸甸的压抑。
何雨柱看向汪海洋,眼神严肃,开门见山:
“海洋,你是不是听见上面的风声了?是知青下乡的事,对不对?”
何雨水一头雾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知青下乡”这个词,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汪海洋却惊得心头一震,暗暗佩服大舅哥消息灵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大哥,你也知道了?前两天我在单位,无意间听到我们局长打电话。
城里现在人口太多,工作岗位少,定量粮食也不够吃。
上面打算,送一批年轻人去农村,一边缓解城里的压力,一边帮农村建设,培养文化人,缩小差别。”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咱们院里,没工作的年轻小伙子不少。要不要……悄悄提醒他们一声,让他们赶紧想办法,花钱买个工作,有了工作,就不用去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沉声道,“海洋,你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报丧的乌鸦。”
汪海洋家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平房,邻里之间关系简单和睦,没有四合院这些勾心斗角、人情冷暖。
他一时没能完全听懂何雨柱这句话里的深意,但他聪明,看出了何雨柱的态度,便没有再多问。
何雨水此刻也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轻轻点头,附和哥哥的话:
“哥说得对。咱们只要护住自家人就行了。就算咱们去提醒,院里又有几个人舍得花钱,又有几个人拿得出钱买工作?
说了,只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借钱的、攀关系的、找麻烦的全都来了,反倒不得安宁。”
汪海洋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纠结:“可是……我姑姑家那两个孩子,光天和光福,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工作。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何雨水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客观冷静:
“你姑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对光天、光福非打即骂,一点都不上心,他怎么可能舍得花钱给孩子买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七级锻工了,没了以前的地位。就算他真开口,向你或者向你爸妈借钱,最后还不是得你们帮忙兜底安排?
这是你们汪家的亲戚,下午咱们回家之后,跟爸妈好好商量再做决定。”
汪海洋沉默了片刻,觉得雨水说得句句在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嗯,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我就跟我爸妈好好商量这件事。”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拍打在老旧的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顿热热闹闹、充满暖意的回门饭,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时代阴影,轻轻笼罩。
何雨柱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座小小的四合院,这条熟悉的胡同,这座安稳的北京城,都要迎来一场谁也躲不掉的大风浪。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紧紧护住身边的人,在风浪里,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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