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声音轻柔而飘渺,如同随时会散去的薄雾,却又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的淡然与疲惫。她在张沿的“玄胎”中低语,那话语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印入灵魂深处。
“此地……名为‘血污废土’……乃是数个纪元前,一场波及诸多界域、席卷亿兆生灵的……‘红潮之灾’……留下的……一处战场残骸……”
“那场灾劫……以无边红潮席卷虚空……所过之处,万物归寂,生灵涂炭,文明崩塌……一切秩序、光明、希望,尽皆被污染、吞噬、同化为无尽的疯狂与污秽……”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而恐怖的景象,带着难以言喻的哀恸。
“我名……云璃……乃‘净世天宗’……最后一代圣女……”她的声音愈发微弱,仿佛随时会中断,“天宗……以净化世间污秽、守护秩序光明为己任……于红潮肆虐之际,举宗前来抵御……与诸多同道并肩……然……红潮之力,远超预料……更有那不可名状之恐怖存在……于红潮深处降临……”
“最终……天宗倾覆……同道陨落……我也身负重伤,神魂即将溃散……无奈之下,以最后之力,催动宗门圣物‘净世天玺’的一角碎片……也就是你看到的这枚‘净玉’……结合残存阵法,在此地布下这‘净世光域’……欲要净化此方战场核心的污秽之源……延缓红潮对此界的侵蚀……”
“奈何……伤势过重,又遭红潮污秽侵蚀本源……我只能将最后一丝残魂与灵性,寄托于这尊‘净玉莲台’雕像之内……以‘净玉’为源,维持这方寸之地的纯净,与那污秽之源……也就是你刚刚斩杀的‘秽巢母虫’……以及其衍生的污秽之物……对抗至今……”
“无数岁月流逝……‘净玉’之力日渐枯竭……我的残魂也即将彻底消散……本以为……终究无法完成使命……只能眼睁睁看着污秽吞噬这最后一点净土……然后彻底侵染这方世界残骸……”
“直到……你的到来……”女子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与释然,“你身负‘归藏’真意……那是与‘红潮’污秽之力同源却又相克、代表‘终末’与‘新生’轮回的至高大道之一……你与‘净玉’共鸣,催发出‘净世壁’……这或许……是天意……是这一线生机的显现……”
“小友……我时间无多……残魂即将彻底消散……有几件事……托付于你……”女子的声音急促起来,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张沿肃然,魂火沉静,洗耳恭听。他知道,这或许是了解此地真相、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
“第一……‘净玉’……乃‘净世天玺’碎片所化……蕴含一丝‘净化’、‘秩序’、‘光明’本源……对‘红潮’污秽之力,有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之效……但如今,其力量十不存一,又经我残魂寄宿消耗,本源已近枯竭……我将散去最后灵性,将其与‘净玉莲台’雕像一并……赠与你……望你……善用其力……莫使其蒙尘……或许……对你参悟‘归藏’大道……亦有助益……”
随着女子的话语,那白玉雕像胸口的乳白色“净玉”,光芒微微一颤,似乎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与决然。白玉雕像本身,也散发出柔和的、带着最后告别的微光。
“前辈……”张沿想要说什么,却被女子微弱但坚定的声音打断。
“第二……那‘秽巢母虫’……虽已被你净化……但其并非此方‘血污废土’中……唯一的污秽之源……更非最强的存在……”女子的声音带着凝重与警告,“这‘血污废土’,乃是那场大战的核心战场之一……陨落的大能、破碎的至宝、被污染的大道法则、以及红潮本身的力量……在此地交织、沉淀、异变……孕育出了无数诡异、危险的污秽存在……其中……不乏比‘秽巢母虫’更强大、更古老、更接近红潮本源的存在……”
“这‘秽巢母虫’,不过是占据了此地、靠近我‘净世光域’边缘、借助‘净玉’散发的一丝纯净气息与本体的污秽对抗、反而加速了其变异与成长的……一个‘伪源’罢了……真正的污秽之源……在此地更深处……那被红潮污染最严重、规则最为扭曲混乱的……‘核心废土’……”
“我感知到……在那核心废土……有数道……极其恐怖、充满毁灭与疯狂的气息……正在沉睡……或蛰伏……它们一旦苏醒……足以轻易毁灭这方世界残骸……你……务必小心……若无足够实力……切莫深入……”
张沿心中一凛。比接近金丹后期的“秽巢母虫”更强大、更接近红潮本源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这“血污废土”的危险程度,果然远超他的想象。
“第三……关于出路……”女子的声音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此地……乃是当年大战撕裂的、一片被放逐、被封印的、破碎空间……与外界正常的虚空宇宙……几乎完全隔绝……寻常方法……难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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