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夏如棠带着他们去附近转了转,也买了不少东西。
回到大院时,已经快四点了。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
夏如棠就看到了院子里一站一蹲的两人。
高远闻声脚尖一转,朝着他们走来。
“队长。”
高远很自然地走到车后,帮陈青松把轮椅拿下来展开。
高远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高远冲着夏如棠点点头。
随后,他主动推着陈青松往里走,一边说,“龚峻也来了。”
果然,一进入院中,就见蹲在屋檐下的龚峻。
龚峻站起身,“队长。”
龚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触到夏如棠时,飞快地闪开了,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夏如棠看了他一眼,“龚教官。”
这三个字一出,龚峻背脊似乎更僵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先进屋吧,外边怪冷的。”
奶奶招呼大家先进屋。
夏如棠率先她走到桌边,提起暖水瓶,往两个搪瓷缸里倒了水。
一杯放在高远手边,一杯递向龚峻。
龚峻愣了一下,才赶紧双手接过,“谢谢。”
陈青松转动轮椅,面朝他们这边。
陈青松看向龚峻,“怎么突然来了。”
龚峻也没隐瞒,“高远说要来你这,我今天刚好轮休,就跟着来看看。”
陈青松明白,高远向来沉默寡言,能让他主动找来,向来他内心是急切的,至少,阿棠的治疗是颇见成效的。
陈青松转动轮椅看向她,语气温和,“方便吗?”
“可以。”
夏如棠转身去了陈青松房间。
早上针灸后 她刻意没有收起针囊,这会儿她将用灵泉浸泡过的毛巾捏在手里。
夏如棠拿着东西走到客厅,“过来坐这儿。”
夏如棠指了指饭桌旁光线最好的位置,对高远说。
高远利落地拖过凳子坐下,很自觉地把右手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将手臂平放在桌面上。
他的小臂线条依然结实,但靠近手腕内侧有一片颜色偏深的扭曲疤痕,一直延伸到手背,几处关节看起来也有些异样的凸起。
夏如棠在桌边坐下,她先用毛巾覆盖在高远的手腕上。
敷了约莫两三分钟,夏如棠取下毛巾。
她没有立刻下针,而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关节微微弓起,找准高远手腕上几处关键的穴位和筋结,开始用力推按。
这一下,高远整个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额头上几乎是立刻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吸了口气,又死死憋住,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太疼了!
和之前几次温和疏通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的疼痛尖锐而深入,像是有一把钝刀子,顺着那些淤塞粘连的经络硬生生往里剐蹭撑开。
那种又酸又胀又麻又痛的感受拧在一起的感觉,让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里的筋腱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旁边的龚峻一直看着,见状,背脊不由得又挺直了些。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高远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又移到夏如棠那双稳定施力的手上。
陈青松也注意到了高远的剧烈反应,他操控轮椅微微向前挪动了一点,但他没出声打扰,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蜷握了一下。
夏如棠仿佛对高远的痛苦毫无所觉。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地落在手下那片皮肤和肌肉的细微变化上。
她的指节力道极大,按压揉捻推刮,每一次动作都稳,没有丝毫犹豫或减轻力道的迹象。
她的呼吸甚至都是平稳的,只有额角一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高远额头上的汗已经汇聚成滴,沿着太阳穴滑下来。
他左手死死抓住了凳子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咯轻响,却硬是一声痛哼都没漏出来。
只有从他急剧起伏的胸膛和微微发颤的手臂,才能窥见这短短几分钟推拿所带来的巨大痛苦。
终于,夏如棠在一处最顽固的结节处反复推揉了十几下后,高远感觉到那股尖锐的胀痛猛然一松!
像是一道厚重的闸门被强行推开,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舒适感的暖流,顺着刚刚被强行疏通的路径缓缓蔓延开来,迅速抚平了那令人窒息的痛楚。
高远猛地喘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试着活动一下。”
高远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又轻轻转了转手腕。
刚才那种刀割般的滞涩感和牵扯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轻微酸软的轻松。
虽然手臂因为过度用力推拿而有些脱力般的颤抖,但内里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通畅。
“唔,松快多了。”
夏如棠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忍得住,才能好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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