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集训进入第二阶段。
杨继华所说的磨,正式开始。
教官不再满足于个人极限的压榨,而是将所有人打乱重组,编成固定战术小组。
徐元韬、夏如棠、叶琛、李岭、张猛,这五个人被塞进了同一组。
“最强的人凑一起,未必是最强的刀。”
杨继华在宣布分组时,语气冷硬,“也可能是一把互相磕碰最后崩了刃的废铁。”
“是刀是废铁,你们自己证明。”
第一堂协同战术课,就差点炸了锅。
任务是夜间渗透,夺取敌指挥所情报。
徐元韬根据地形,提出了一个风险较高但路径最短的穿插方案。
夏如棠盯着地图看了十秒,摇头 “侧翼坡度超过七十度,张猛的攀爬优势无完全发挥,李岭的远程观察位也会被山脊遮挡。”
“应该走东侧洼地,多绕八百米,但全员可控。”
“多绕八百米,暴露风险增加三成。”
徐元韬手指点在地图上,“陡坡怎么了?张猛能上,我们就能跟。李岭可以前出五十米建立临时观察点。”
“前提是张猛能无声无息上去。”
夏如棠语气平静,“他负重最大,万一有落石或滑坠,整个行动立刻暴露。你的方案赌性太大。”
张猛挠头,看看徐元韬,又看看夏如棠。
叶琛抱着枪,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不说话。
李岭则已经举起观测镜,默默比对两条路线的视野差异。
“战场没有百分之百。”
徐元韬挑眉。
“但可以选择成功率更高的百分之七十。”
夏如棠寸步不让。
两人目光对峙,空气里仿佛有火星子溅出来。
最后是叶琛开口,“抽签。”
徐元韬:“……”
夏如棠:“……”
最终抽签用了夏如棠的方案。
行动前半段异常顺利,但在接近目标时,李岭突然发出隐蔽信号。
预设的观察点附近,有额外的巡逻哨,地图上没有标注。
队伍瞬间伏低。
按原计划,必须清除这个哨位才能继续前进,但极易打草惊蛇。
“徐元韬。”
夏如棠在极近的距离低声开口,呼吸几乎拂过他耳廓,“你左我右,三十秒。”
“叶琛掩护,张猛准备接应突入。”
”李岭,标记其余哨位移动规律。”
没有争论,没有质疑。
徐元韬甚至没看她,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手指在夜视仪边缘叩击两下,表示收到。
下一秒,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散开。
巡逻哨兵刚刚交错而过的瞬间,几乎同时被拖入阴影,连闷哼都未曾发出。
配合之精准,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
情报顺利获取。
回撤途中,徐元韬在频道里低声说:“东侧洼地,确实有个废弃的观察坑,李岭刚才的位置完美。”
夏如棠回答:“你的突击路线选择,比原计划快了五秒。”
那天之后,小组内部的摩擦依旧存在。
但他们开始学会在争吵后快速统一,在行动中无条件信任队友最擅长的那一部分。
某种坚固而冰冷的东西,在一次次泥泞汗水模拟对抗的失败与成功中,逐渐锻打成型。
杨继华和龚峻将这些进步都看在眼里。
“磨出点样子了。”
龚峻评价。
“还差一场火。”杨继华说。
那场火,自然就是全军大比武。
起初大比武是各部队练兵间隙比划比划”的乐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性质悄然变了味。
它成了检验部队实战化训练水平以及暗中争夺荣誉与资源的关键舞台。
胜出的尖子,将组成军区代表队,前往更高层面的比武场,与八大军区的精锐一较高下。
而今年的比武规则,项目设置得极其刁钻。
在完成二十公里全副武装越野,含泅渡、绳降路段后,要立刻进入综合射击。
射击涵盖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精度射,卧、跪、立三种姿势。
五十米内手枪速射,运动目标显隐靶射击,模拟障碍射击。
所有射击环节,必须在心率未平复手臂因体能消耗而颤抖的状态下完成,极度考验据枪稳定性和心理素质。
最后一项则是团队协作。
个人成绩计入团队总分,但团队科目分数权重极大。
这意味着,个人再突出,如果团队协同拉胯,也难登顶。
反之,团队配合无间,但个人能力有短板,在单兵环节大量失分,同样会被淘汰。
规则宣读完毕,训练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压力如山倾覆。
杨继华背着手,目光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单兵是铁,协同是锤。”
“是铁砣子还是好钢,这次,一起砸出来。”
于是特训队的训练强度陡然再上一个台阶。
白天练协同,晚上补单兵短板,半夜还时常被紧急集合哨拉起来搞一波夜训。
每个人的潜能都被压榨到了极限,脾气也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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