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丰川清告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了下来。他眼中的杀意和警惕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属于顶级玩家的算计。
他收起了意识空间里那无形的、准备再次发动的杀意。他甚至朝眼前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疲惫的微笑。
他斟酌着每一个字,像是在为一段新程序写入最底层的核心指令。
“你是晓山绘名。”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义性。
“是我的……”
他说到这里,有意地停顿了一下。一个按照他之前在佑天寺若麦面前树立的,更黑暗、更具占有欲、也更简单的词汇——“情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将这个“作品”彻底私有化、变成自己禁脔的最直接方式。
但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那太粗暴,也太容易失控。他需要的是一个更牢固、更稳定、也更具迷惑性的关系。
他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眼睛,最终用一种混合着长辈的慈爱与不容拒绝的掌控力的语调,补完了那句话:
“……干女儿。”
他为她设定了一个身份,一个家庭角色,一条无形的、名为“亲情”的锁链。他要让她明白,她是谁,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她应该听谁的话。
听到这个全新的词汇,晓山绘名的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像是在理解、在吸收、在定义自我。片刻之后,她脸上那程式化的温暖笑容,似乎真的多了一丝人情味。
她歪了歪头,用那清脆悦耳的、中性的声线,带着一丝确认的语气,轻声重复道: “干……女儿?”
“我记得,我好像设定是情.........”
“是干女儿。”丰川清告立刻打断道,展现出一个如释重负、却又无比疲惫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一手创造出的、完美的“作品”,用一种近乎催眠的、为她写入核心设定的口吻,缓缓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晓山绘名,我‘张清告’的干女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加私密、也更具束缚力的“设定”: “你是我精神分裂的产物,但……也相当于流淌着我灵魂的‘血’。记住这一点。”
“是吗?”
听到这个全新的定义,晓山绘名的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像是在高速处理、并接受这段“身世背景”。片刻之后,她脸上那程式化的温暖笑容,似乎真的多了一丝属于“女儿”的、依赖与亲近的意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然退回了他意识的背景之中。
精神审判庭的纯白空间如潮水般退去,丰川清告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那间充满了檀香气息的和室。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粉色的属于“晓山绘名”手机屏幕亮起,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个可爱的、用像素风格画出来的黄瓜花头像,下面是一条简洁的消息。
是若叶睦。
【图片:黄瓜.jpg。文字:今晚,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丰川清告心中,竟在一瞬间,涌起了一丝的失落。用吉他声去安抚那个小黄瓜,这几乎成了他最近繁重生活中一个固定的、能让他感到自己仍在“掌控”着什么的锚点。但紧随其后的,也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绘名:义父,您看起来有些失望。是因为今晚不能去为睦小姐弹奏吉他了吗?】
他脑海里,晓山绘名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纯粹的好奇。
话说为啥叫我义父?你也想要哭死董卓?
【清告:闭嘴。那不叫‘弹奏’,那叫‘任务’。而且,我现在很高兴能休息。你不需要休息吗?】
【绘名:我认为我并不需要‘休息’。我……和您是一体的。我将一直在这里,陪伴着您,义父。】
这声“义父”,让她叫得无比自然。
义父,哎,算了,比干爹好,最起码有华国传统的味儿,符合室友的设定。
但这个室友算异性室友,还是男娘室友,还是.......玛德,算了。
丰川清告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随时可能冒出来和他聊天的“新室友”的问题,转而开始细细探究自己全属性+1之后,身体发生的其他惊人变化。
首先是【体质:10(max)】。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柄用来拆信的、由高碳钢打造的金属裁纸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背,用尽全力猛地一划!
“锵——!”
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和室里响起,甚至迸出了一小串细微的火星!
那柄锋利的裁纸刀,竟像是划在了一块花岗岩上,刀刃都微微卷起。而在他的手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几秒钟后,连那道白痕也彻底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
“怪物……牛皮哦。”他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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