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若麦后退半步,挤出的泪水滑落。“我……我羡慕你!羡慕你的光芒!”
“羡慕。”晓山绘名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如刀,“羡慕不是赞美。它是懒惰的别名。你想得到,却又不想付出与我同等的代价。”
“不是!不是懒惰!”若麦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我……我甚至爱怜你!我怜惜你为什么那么耀眼,却又……那么孤独,那么不珍惜自己资源!”
“爱怜?”绘名的笑容更冷了,像在审视一份低级错误的文件。“多么高尚的词。用来包装你的占有欲?”
“占有欲?!”若麦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你说什么?!”
“我说,”绘名凑近,声音低沉却清晰。“爱怜,不过是弱者给自己镀金的谎言。让你的贪婪显得体面。”
“贪婪?!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若麦的防线开始崩塌,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爱你!爱着你的一切!”
“爱我。”绘名点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份报告。“收到。那是你的内政文件。”
“内政?”若麦彻底混乱。“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绘名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你爱我,是你的私人事务。处理好它,别提交给我审批。”
“审批?!”若麦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你把我当什么?!一份报告?!”
“正是。”绘名扶了扶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你的情绪申请,已被驳回。”
“驳回?!”若麦终于爆发,“你……你太残忍了!”
“残忍吗?”绘名微微一笑。“不,这是审计。你的表演,有太多漏洞。”
“所以,”绘名给出最终判决,声音平静如死刑宣判。“你爱我,那是你的事情。”
“与我无关。”
这番快速的、多轮的交锋,将剧本里那层充满了小女生情怀的、虚伪的糖衣,一刀一刀地剥开,露出了其内里最残忍的、血淋淋的、关于人性与欲望的真实。
若麦,已经完全接不住绘名的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瞳孔涣散,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刚才那番话语抽离了身体。她的“道心”,她作为演员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干净、精准地……摧毁了。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突然,监督藤田猛地将手中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兴奋!他冲上前,抓住绘名的肩膀:“怪物!这他妈的才是艺术!这不是台词,这是活生生的解剖!我要重写剧本,就按这个来!”
场务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议论:“这……这丫头是哪来的怪物吧?把新人玩坏了,我以前在圈子里没看到这号人啊。”
“听说好像是一直被丰川家培养的......”
另一个人摇头:“不,这是天才在教育蠢材。太残酷了……太精彩了!”
由于晓山绘名的诞生,本身就是丰川清告将【演技LV5】这个技能,发挥到极致后,所分裂出的、一个完美的“表演型”人格。这个技能对于理智的巨大负担,让丰川清告现在轻易不敢动用。
开玩笑,上次演已经给自己演出一个精神分裂的人格了,下次啥样完全不敢想。
但绘名的演技,却是为数不多的、她可以与丰川清告大部分可以共享的、神级的技能。
“太……太精彩了!”摄影指导山崎悟也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晓山桑!我能……我能把刚才的这一段,完整地剪到我们这部电视剧的宣传MV里去吗?!拜托了!这绝对会成为经典!”
晓山绘名已经从那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雪菜”的状态中,彻底抽离了出来,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她自己的、优雅与慵懒。她扶了扶那枚古典的单片眼镜,不动声色的移开放在肩膀上的手,微笑着,对导演和摄影们那近乎于失态的热情,回应道:
“我的肖像代理权,目前由丰川集团战略投资部全权托管。”晓山绘名扶了扶单片眼镜,补充道,“具体的商业合作条款,您可以直接对接集团法务部的西园寺律师团队。”
监督藤田瞬间清醒,额角的冷汗滑下太阳穴:“非、非常抱歉!是我越界了!是我唐突了!”
他九十度鞠躬时,腰间的对讲机“哐当”砸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响亮,引发了一片压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骚动。
差点忘了,这个大小姐据说好像是丰川财团的人呢,指不定和投资人.......
“哟哟,那个清告可真是藏了颗核弹当珍珠养呢,这不比我家睦头差啊”,森美奈美像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蔻丹鲜红的指甲划过绘名的肩线。
她压低声音,呼吸带着甜腻的香水味,凑到绘名耳边:“Anna酱,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绘名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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