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不知从何时起,夜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东京的街头巷尾,汇成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所带来的尘埃与血腥。
丰川家。
这片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占据着惊人面积的传统宅邸,此刻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数十名精锐保镖,身着黑色西装,撑着黑伞,在暴雨中警惕地巡视着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利用视觉死角与雨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道看似天衣无缝的防线。那身影怀中还抱着一人,几个迅捷的摆荡与翻跃,落在了主宅二楼的露台上。
雨水顺着紧身的蜘蛛战衣滑落,勾勒出三角初华玲珑有致的曲线。她解开面罩,露出金色短发下一张略显苍白的俏脸。
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宏伟宅邸,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畏缩与不安。
“别怕。”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坚定地牵住了她冰凉的掌心。
丰川清告的声音依旧沙哑。
初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虽布满血丝,却依旧看她深邃温柔的眼眸,心中那份彷徨与恐惧,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嗯。”
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迈出了踏入这个“家”的第一步。
两人无视了一路上遇到的、纷纷躬身行礼却又满脸惊愕的仆役,径直来到了丰川定治的书房门前。
厚重的橡木门内,丰川定治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眼下信号将将恢复;他正在试图处理因刚刚那场发生在都心的、堪比小型核爆所引发的巨大混乱与恐慌。
即便外界已经天翻地覆,这位丰川家的代行家主,依旧固执地选择坐镇在这座象征着家族权力的宅邸中,处理着一切。
当书房门被推开,看到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女婿衣衫不整,牵着自己那个从未正式承认过的私生女“三角初音”走进来时,丰川定治那张脸,还是控制不住地嘴角一抽。
他挂断电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丰川清告却抢先一步,微微躬身:
“岳父大人,请您继续在公开场合,与我保持彻底的割席。我现在回来,并非以女婿的身份,只是……恳求您作为一位父亲,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初音。”
“清告君!你要干什么?”初华闻言大惊,立刻挣开他的手,急切地说道,“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后颈一麻,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涌入,她紫色瞳孔闭合,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丰川清告将她横抱入怀。
“清告君,叫的那么亲热!”丰川定治看着昏迷的初华,眼中迸发出怒火,“你已经祸害了瑞穗,现在还要来祸害初音吗?!”
“我身上的干系,其沉重程度,恐怕现在超出了您的想象。”丰川清告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您需要立刻帮祥子准备一下,我会让她去华国的香江避避风头。跟我这个父亲牵扯上关系,真是……苦了她这个孩子。”
丰川定治心中一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到底……干了什么?”
丰川清告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书房的墙壁,望向那片被爆炸火光映红的夜空,反问道:“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您没听到吗?”
“??!”丰川定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知道得太清楚,对您,对丰川家,都没有任何好处。”丰川清告轻轻地将怀中的初华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房柔软的沙发上,为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初音,就交给您了,岳父大人。她流着您的血,她本来就该是这里的人。”
丰川定治死死地盯着他,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我把您的一个女儿带到了身边,”丰川清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竟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当然……要去送别我的女儿了,趁我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丰川清告先是回到了自己在这座宅邸中那间久未居住的房间。房间中央,供奉着丰川瑞穗的牌位。他点燃三炷清香,对着牌位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三拜。
祭拜之后,他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房间里所有可能留下破绽和线索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销毁。
最后,他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了几样东西——包括“高松灯的五色石”等道具——将它们全部贴身带好,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西装。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更快捷的传送,而是一步步走下楼,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径直来到了地下车库。
在数十辆世界顶级的豪车中,他走向了最深处的那一辆。那是一辆如墨般纯黑色的轿车,庞大的车身散发着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在它那标志性的、巨大的镀铬格栅顶端,三角形的边框里,两个字母“M”优雅地重叠,构成了一座威严的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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