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祥子,她一直记在心里。但丰川祥子没有来找她,反而和若叶睦去了香江。第一条指令,似乎落空了。
【其三,你可以和三角初华多练习交流……】
关于三角初华,她也试过。以前同在S社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女孩活在另一个次元。现在虽然sumimi火了,但两人之间那堵墙还是那么厚。
初华对她礼貌又疏离,她搞不懂对方脑子里除了丰川家还在想什么,一来二去,关系还不如和组合里另一位真奈酱来得亲近。
第三条指令,算是无疾而终。
【其二……我会给你发送一个定位……与这幅素描极为相似的男人……将他带回你现在居住的这间出租屋……他对我,有特殊的用处。】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条。
几个月前收到定位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在约定的街区徘徊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那个男人始终没出现。她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依旧毫无踪影。渐渐地,恐惧被一种如释重负的空虚取代。
他没来。
任务失败了。
但她也因此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可是今天……
若麦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再次定格在高松晃那张傻笑的脸上。
就是他。
那个本该在几个月前出现,却诡异地消失,又在今天以高松灯“情人”的身份,重新闯入她视野的男人。
原来他没有消失,他一直都在。
她要找的人……竟然是个傻子?丰川清告费尽心机要找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还说有“特殊的用处”?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若麦的脑海:丰川清告的计划根本没有中断,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刚到手的自由感,瞬间崩塌,化为冰冷的恐惧,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爬上头顶。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站在丰川清告面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熊本女孩。
她该怎么办?现在那个男人出现了,还要继续执行命令吗?去接近他?把他从高松灯强行身边带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不行。她猛地摇头。她自由了,不能再被那个男人的阴影束缚。就当没看见,对,就当从来没认出他来。
但……万一呢?万一丰川清告只是在“装疯”,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如果违背命令……她忽然想起,RING事件之后,晓山绘名消失了,后来她发现要乐奈也不见了踪影!
若麦越想越乱,心脏狂跳不止。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窗外霓虹闪烁,在地板上拉出斑驳的光影,像一张捕捉猎物的蛛网。
她拿起手机,想找个人说话,却发现通讯录里上千个联系人,没有一个能在此刻倾诉这种秘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手机黑掉的屏幕上,映出自己那张漂亮的、在镜头前永远甜美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惊慌和迷茫。
原来她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就碎得无影无踪。
佑天寺若麦抱着双臂,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个男人的“特殊用处”到底是什么?而她自己,在这盘看不见的棋局里,又将扮演什么角色?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还是害怕。
明天……再去试探一下……必须去。
.......
萧瑞娜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挣扎着从黏腻的桌面上撑起身,宿醉带来的恶心感和口干舌燥让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酒精带来的麻痹感被这惊天动地的猜想彻底击碎,换成了刺骨的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影山,把这疯子揪出来问个清楚。
他撞开月下狂想曲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冲进凌晨时分空无一人的街道。
冷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影山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日本版)”
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第一丝希望。
“妈的!”他低声咒骂一句,开始在响町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
影山常去的几个地方——那家可以赊账的廉价居酒屋、24小时营业的拉面摊、还有天桥下他偶尔会缩在里面过夜的纸板箱,又去了那个能玩两把柏青哥的游戏厅,黑漆漆的,只有几只流浪猫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全都没有。
我去,人去哪了?
第二个选择是去报警。他朝着街角那个小小的、亮着红灯的警察岗亭(交番)跑去但随即一个激灵,猛地刹住了脚。
自己的逗留签证早就过期了。
他现在是个黑户,一个非法滞留者。跑到警察面前,不等他把话说完,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被拷起来,查清身份,然后打包遣返,现在日华关系紧张的很。他能想象到那副场景:自己被关在拘留所里,语无伦次地跟几个睡眼惺忪的警察解释一个疯子要开卡车去撞一所贵族女校,而那几个警察只会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等他被遣返前,新闻上就会播出“月之森发生惨烈交通事故”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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