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大学校史馆的展厅里,晨光透过高窗洒在木质展柜上,映得玻璃面泛着淡光。李老师正蹲在展柜前,用软尺测量《滇南女子诗集》的摆放位置,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标记:“诗集要放在C位,左边摆沈玉茹的照片,右边摆腾冲古地图,这样参观的人能顺着脉络看,先了解人物,再看路线,最后懂阳纹的意义。”
林九手里捧着从腾冲带回的《阳脉关瘴煞考》,书页已经用无酸纸包了边,防止展陈时磨损。他小心地把书放进旁边的展柜,调整角度让封面的书名正对观众:“书的封皮有点脆,灯光得调暗点,暖光,别用冷光,不然容易褪色。”
苏清雪则在给照片贴标签,每张标签上都写着详细的背景:“民国二十一年,沈玉茹在昆明大学图书馆整理古籍”“民国二十二年,沈玉茹赴滇西寻妹,途经阳脉关留影”。她蹲在展柜前,反复调整标签的位置,确保不遮挡照片的关键部分:“李老师,这张寻妹路线图,能不能配个小射灯?观众可能看不清上面的‘阳道’标记。”
“当然可以,”李老师招手喊来工作人员,“在地图右上角加个小射灯,角度调30度,既能照亮标记,又不晃眼。对了,你们的讲解词准备好了吗?开幕式那天,领导也要来,得把故事讲清楚,让大家明白这个展览不只是纪念人,更是传承古滇文化。”
二柱从展厅外跑进来,手里抱着个纸箱,里面装着阳纹标本——有阳纹坡的碎石、阳脉关的“水形启”碎片,还有他们自己做的阳纹符:“李老师,这些标本放在互动区,观众能摸吗?我觉得让大家亲手摸一摸,比光看照片印象深。”
李老师打开纸箱看了看,点头同意:“可以,但要贴‘轻触’的提示,再放块软布,摸完能擦手。对了,互动区再放台简易检测仪,让大家测测自己带的小物件有没有阳气,增加趣味性。”
展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几个学生志愿者也来帮忙,有的擦展柜玻璃,有的贴指引标识,有的整理讲解词手册。小林拿着手册,走到林九身边:“林九哥,这段‘辫子煞处理’的讲解词,能不能加句‘沈玉茹的执念其实是对妹妹的牵挂’?这样更有人情味,观众更容易共情。”
林九接过手册,修改了这句话,笑着说:“这个建议好,就这么改。对了,你昨天说荷花池有白影,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晚上几点看到的?”
提到荷花池,小林的眼睛亮了:“就在池中间的假山旁边,昨晚九点多,我和室友去散步,看到水面上有个白色的影子飘过去,像人的袖子,还听到‘哗啦’的水声,但是池子里没有鱼,也没人划船,肯定是水煞!”
“水煞?”苏清雪走过来,手里拿着本《古滇煞气图鉴》,翻到“水煞”那一页,“书里说水煞多生于常年不流动的水体,附于溺水者的执念,会模仿人的动作制造水声、显影,一般不会伤人,但会让人产生幻觉,比如觉得脚下湿冷。”
林九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下午没课,我们去荷花池探查下,正好趁白天阳气重,煞气不容易躲。二柱,你去实验室借水下检测仪和渔网,看看池底有没有东西;苏清雪,你带两块玉佩,水煞怕阳气,玉佩能帮我们判断;小林,你跟我们一起去,指认看到白影的位置。”
下午三点,几人在荷花池边集合。荷花池在学校的西北角,池水呈深绿色,水面漂浮着几片浮萍,池中间有座小假山,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阴森。周围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看书的学生,偶尔有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却听不到树叶的响声——池边的树都是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就是那里,”小林指着假山旁边的水面,“昨晚白影就是从这里飘过去的,飘到那边的芦苇丛就不见了。”她还指着池边的一块石头:“我室友还在这块石头上看到过水滴,明明没下雨,石头却一直湿着,像是有人从水里爬上来过。”
林九打开水下检测仪,把探头放进水里——屏幕数值瞬间跳到“19%”,淡蓝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缓慢移动,集中在假山和芦苇丛之间。“是水煞,”他收起检测仪,“浓度不高,属于良性煞气,应该是附在某个溺水者的遗物上,比如衣服、饰品,才形成的。”
二柱拿着渔网,试着往假山方向捞了捞——网底捞上来几根水草和几片落叶,还有个生锈的铁盒,盒子上有个小小的锁孔,像是民国时期的胭脂盒。“这是什么?”他把铁盒放在石头上,用软布擦了擦,“上面好像有字,但是锈得看不清了。”
苏清雪蹲下来,把玉佩放在铁盒旁边——玉佩突然泛起绿光,照在铁盒上,锈迹慢慢变淡,露出上面刻着的两个字:“玉婷”。“玉婷?”苏清雪惊讶地看着林九,“沈玉婷!难道这个铁盒是她的?她当年会不会……”
“别着急下结论,”林九拦住她,用阳草水喷在铁盒上,“先看看盒子里有什么,要是有沈玉婷的遗物,就能确认。二柱,你去实验室借个小撬锁工具,别把盒子弄坏了,这可能是重要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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