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太清楚何先生将博彩业视为不容旁人染指的禁地,此刻的强烈反应早在她预料之中。
“何先生,您误会了。”她声音清亮,目光毫不躲闪,“我对您在澳门的基业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更没那个本事来分一杯羹。”
她微微侧首,“我今天想和您谈的,是另一桩生意。”
坐在她身边的高进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上,打开,推向何先生一侧。
里面是几组灯光绚烂的店面照片,以及一份财务报表。
何先生拾起照片,眉头微蹙。
画面中是几台花花绿绿的机器,样式新奇。
“柏青哥?麻雀机?”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小日子街头的玩意儿,小打小闹,能成什么气候。”
何先生在小日子见过这些,但他年纪大,不太喜欢这些新东西,更注重传统模式。
“何先生好眼力。”陆离微笑,指尖轻点那份报表,“但您不妨先看看这个。”
何先生的目光落在报表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三家试点店铺,单月净利润已突破八百万港币,客流量周环比增长超过30%,复购率高达65%。更关键的是,利润率那一栏的数字,几乎是他旗下顶级赌场的两倍。
“这数据……”何先生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属实?”
“每一笔都经得起核查。”陆离身体前倾,语气转为认真,“这不是赌博,何先生。这是‘娱乐器械’,钢珠兑换礼品,严格设限,完全合法。但您我都明白,”
她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几分,“礼品出门右转就能变现。我们设计了一套完整的闭环——客人玩的是心跳,赚的是‘奖品’,而我们和合作伙伴,赚的是实实在在的流水和差价。”
她指着报表上一条陡峭上扬的曲线:“传统赌场门槛高,场景受限。而这些机器,可以放进商场、街铺、甚至社区。二十四小时运转,单人单次消费不高,但聚沙成塔。”
她抬眼直视何先生,“更重要的是,它吸引的是另一批人——年轻人,普通市民,那些觉得进赌场太正式或者有负担的客群。我们是在开拓一个全新的市场,何先生,一个您尚未真正涉足、但潜力巨大的市场。”
何先生沉默地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缓慢敲击。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女人。
她不是在乞求合作,而是在展示一座金矿。
“所以,”他终于再次开口,嗓音低沉,“你想在澳门铺开?”
“不是‘我想’”
陆离纠正道,语气坚定,“是‘我们可以一起’。澳门是亚洲的娱乐中心,但模式需要新鲜血液。我可以提供最先进的机器、成熟的运营模式、完整的供应链和培训体系。而您,”
她顿了顿,“提供场地、保护,以及……在澳门的威望。让这门生意,从第一天起就站稳脚跟,无人敢扰。”
她和澳岛政府并没有什么联系,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并且不被澳岛政府一口吃掉,就得靠何家的势力。
她将另一份文件推上前:“这是未来一年,在澳门半岛和氹仔首批开设二十家店的详细计划及盈利预测。保守估计,年净利润不会低于这个数。”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何先生看着那个数字,良久不语。房间内只剩下雪茄烟雾缓慢升腾。
“你要多少?”他最终问道。
“我出技术、设备、运营团队,占四十九。”陆离早有准备,“您出场地、庇护,以及澳门的通行证,占五十一。但品牌的名字,”她一字一句道,“必须叫‘陆何新娱乐’。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澳门娱乐版图上的新篇章——由您何先生掌舵,但由我陆离带来的新浪潮。”
何先生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欣赏和玩味。
“陆离,”他缓缓道,“你不是来求我分蛋糕的,你是来教我怎么做一块更大、更甜的蛋糕。”
他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澳门璀璨的景色。
博彩业的灯火依旧辉煌,但他仿佛看到了那些绚丽机器闪烁的光芒,正悄悄融入这片光海。
“但,”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陆离脸上,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生意,我自己做,也不是不行。机器可以买,模式可以学。在澳门,还没有什么事,是我何某想做而做不成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陆离却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打破了过于沉静的气氛。
“何先生,”她向前走了半步,姿态依然放松,眼神却锐利起来,“东洋最新型号的柏青哥主机,核心程序每七十二小时动态加密一次,必须通过我的服务器验证才能启动。麻雀机的牌路算法专利,在亚洲十七个主要市场完成了注册。”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更重要的是,从神户到新加坡,所有顶级供应商的独家区域代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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