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抬起眼眸，直视何先生：“‘影子’的真实身份、惯用伪装，以及他在澳岛的三个秘密落脚点，我都已经查实。我想用这些消息，向何先生换一个人。”
她略作停顿，补充道：“当然，这个人，只是依附在何家这棵大树下的一条……野狗。想必对何先生而言，无足轻重。”
“哦？”何先生这下真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道，“是哪条不开眼的野狗，竟然得罪了陆小姐？说出来听听。”
“雷天恩。道上的人，捧他一句‘雷公子’。”
何先生闻言，眉头微蹙，眼中是真切的茫然。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像隔夜的报纸标题。
他掌控的是赌场命脉、资本流向和上层关系网，像雷天恩这种在灰色地带扑腾、靠几分狠劲和虚名混饭吃的角色，根本够不到他的视线范围。
与他利益有直接交集的，不过一个掌控着部分“地面秩序”的龅牙驹罢了。
侍立一旁的阿力，再次如同最精密的感应器般，无声地趋近，在何先生耳边低语几句，将雷天恩那点“势力范围”、靠谁的名头吃饭、最近做了些什么勾当，简洁清晰地汇报完毕。
何先生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化作一丝了然甚至略带不屑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嗨，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语气轻松，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原来是这么个小角色。陆小姐太客气了，说什么换不换的。这人，连同他手下那点不成气候的摊子，从现在起，跟何家再没有半点关系。陆小姐想如何处置，请便。”
他略一沉吟，笑容加深，显得格外“体贴”：“如果陆小姐觉得麻烦，或者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只需一句话，我让人把他‘请’过来，直接送到陆小姐面前，任凭发落。保证干净利落，不会给陆小姐添任何后顾之忧。”
他的话语温和，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对何先生而言，用一条无关紧要、甚至可能惹麻烦的“野狗”，去换取一个潜在威胁的精准信息和未来重要合作伙伴的一个人情，这笔交易，实在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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