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周手里的核桃停了。刘叔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几个堂口头目的脸色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把目光移开了,有人看着乌鸦。
乌鸦没有动,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副表情。
“水灵姐,您这话说的,兄弟们没有这个意思——”
水灵打断了他。
“没有这个意思?呵呵……”
水灵没有等他回答,侧头看了伤天一眼。
“让雷耀扬进来。”
伤天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客厅。不到一分钟,门又开了,雷耀扬走了进来。
他随意扫过许久不见的众人,最后在乌鸦脸上停下。
刀疤周看到雷耀扬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雷耀扬?你不是死了吗?”
刘叔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手忙脚乱地接住,茶水洒了几滴在他裤子上。
司徒浩南看着雷耀扬,眉头拧了一下。沙猛手里的烟则直接掉在了地上。
乌鸦看着雷耀扬,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雷耀扬站在客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举在手中。
“我没死。让你们失望了。我今天来,为的就是给骆驼老大报仇。”
伤天接过信封递给水灵。
水灵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乌鸦。
“雷耀扬说,骆驼是被人杀的。你知道是谁杀的?”
乌鸦看了雷耀扬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
“水灵姐,您信他?一个叛徒的话,您也信?”
雷耀扬往前走了一步。
“呵呵,我雷耀扬受了骆驼哥大恩,一向知恩图报,倒是你,乌鸦,骆驼哥对你恩重如山,你杀他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过一丝不忍?”
乌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我杀骆驼哥?你有证据吗?”
雷耀扬从信封里抽出那盘磁带,举在手中。
“这是骆驼哥死的那天晚上的录音。你的声音,笑面虎的声音,骆驼哥的声音,都在里面。你想让我放给你听吗?”
乌鸦的脸色变了。
不只是那种被人揭穿后的慌乱,还有一种更复杂的、像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他知道雷耀扬在查骆驼死因,却不知道竟然还有录音这种要命的东西,那种场合到底是谁录的?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刀疤周看着乌鸦的表情,脸上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愤怒。
他站起来走到雷耀扬面前接过那些东西,看了照片,又播放了磁带。
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他把那几张照片和骆驼的死因调查递给刘叔,刘叔看了几行手开始抖,把纸递给了下一个人。
最后那张纸传到了乌鸦面前,他伸手去拿,被伤天按住了手。
“你们信他?你们信一个叛徒?”乌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尖锐,猛地甩开伤天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司徒浩南从窗边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
他走到乌鸦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司徒浩南比他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目光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欺骗之后的冷。
“乌鸦,你今晚叫我来,说什么水灵姐要对付我们这些人,让我来一起说说这事。”
司徒浩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的是真的吗?”
乌鸦的脸白了,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他往后退了一步,被茶几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
右臂的绷带被扯断了,伤口裂开,血从纱布里渗出来,他顾不上疼。
司徒浩南蹲下来看着他。
“你骗我?”
乌鸦的嘴唇在抖。“司徒浩南,你听我说——”
司徒浩南的拳头砸在乌鸦脸上。
那一拳又快又重,乌鸦的头猛地往后甩,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从他鼻子里喷出来,溅在地毯上。
司徒浩南的第二拳砸在他肚子上,乌鸦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他站起来一脚踩在乌鸦胸口,乌鸦的胸腔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伸手去抓司徒浩南的脚腕,被一脚踢开了。
“司徒浩南——”沙猛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过来拉他,被刀疤脸拽住,摇了摇头,沙猛犹豫了一下,退了回去。
司徒浩南没有停。
他把乌鸦从地上拽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乌鸦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鼻梁歪了,嘴角裂了,眼眶青了,血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右臂吊着断掉的绷带,左臂想挡,但司徒浩南的拳头太重了,他挡不住。
司徒浩南的最后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乌鸦的身体像一堵被拆了承重墙的房子,从腰部开始往下塌,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人朝前扑倒,脸埋在血泊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