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的手指收紧了。“你能确定是陆离？”
“不能。但我可以确定，操作这些账户的人，跟陆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我需要更多数据，港岛几家银行的内部交易记录，还有陆离名下公司的详细账目。这些我拿不到。”
邦德沉默了片刻。“我来想办法。”
电话挂断了。邦德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沙发上。
熙泰找到的线索还不够，他需要更多证据，更多能证明陆离就是那笔钱的操作者的证据。
另一边，熙泰接到一个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是熙旺。你在港岛？”
“在。怎么了？”
“我被人盯上了。这几天，我的住处外面一直有人。不知道是谁的人，但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们已经盯了我好几天了。”
熙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动手了吗？”
“没有。他们估计只是把我当做你监视。”
熙泰沉默了片刻。
“你小心一点。不要出门，不要跟任何人联系。我会查一下是谁在盯你。”
“你在港岛调查谁？需不需要我帮忙？”
熙泰犹豫了一下。“不用。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大洋彼岸，美国西海岸。
熙旺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街对面的霓虹灯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他不知道自己被谁盯上了，但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冲他来的。
熙泰，在英国，替那边做事，似乎在查一笔不该查的钱。
他们是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有人在找熙泰，找不到他，就会找到熙旺。
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在担心，但他没有说出来。他不能说出来。他说出来，熙泰就会担心，就不会专心做事。
他挂了电话之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匕首，放在枕头旁边。
元朗，一栋旧楼的天台上。
胡枫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远处的夜景。
小辛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递给仔仔。
仔仔接过去喝了一口，递回去。
三个人从澳岛跟着陆离来港岛，已经好几个月了。
陆离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先在港岛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刚开始几天还挺新鲜，逛街、吃饭、看电影，把港岛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到后来就腻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胡枫想过找陆离，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仔仔把啤酒罐捏扁，扔在地上。
“枫哥，我们总不能天天这么混着吧？”
小辛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离姐不是说，等她忙完了就安排我们做事吗？”
“她什么时候忙完？东星打完了，水灵走了，她应该不忙了吧？”仔仔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
胡枫把烟掐灭，弹出去。
“明天去找她。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事给我们做。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小辛和仔仔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出现在陆离别墅的客厅里。
陆离刚吃完早餐，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高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文件，阿布站在门口，阿积靠在窗边。
胡枫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有些拘谨。
他在澳岛的时候，面对傅隆生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面对陆离，他总觉得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陆小姐，我们三个在港岛待了几个月了。该逛的逛了，该吃的吃了，该玩的也玩了。闲着也是闲着，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事给我们做。”
陆离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们想不想去大陆？”
胡枫愣了一下。“大陆？”
“我在大陆那边有一些生意，需要人盯着。不是打打杀杀的事，是正经生意。你们去了，从头开始学，学管理，学经营，学怎么跟人打交道。你们愿意吗？”
小辛看了胡枫一眼，仔仔也看着他。胡枫沉默了片刻。
“陆小姐，我们能行吗？”
陆离笑了。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是你们自己说了算。你们肯学，就能行。不肯学，去到哪里都不行。”
胡枫深吸一口气。“我去。”
小辛跟着说：“我也去。”
仔仔也点了点头。“我也去。”
陆离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好。等我消息和我一起出发。”
胡枫、小辛、仔仔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陆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她想起傅隆生。那个老狐狸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死没死。
高晋放下文件，看着她。“你要去大陆？”
陆离点了点头。“嗯。去南海市，看看工业园区的进展。顺便见几个领导，谈一谈新项目的事。”
“什么时候走？”
“下周。等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就走。”
高晋没有再问，拿起文件继续看。
陆离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港岛的清晨很安静，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站了片刻，拿起茶几上的大哥大，拨了一串号码。
“喂，吉米仔。下周我去南海，你安排一下。那几个新项目，我要去看看。还有，上次说的那个新厂的事，约一下当地的领导，我亲自跟他们谈。”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陆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海面上的阳光很亮，碎成千万片金箔。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沉闷。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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