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在她身边，不是为了监视她，不是为了控制她。是为了让她知道，国家对她是重视的，对她的安全是负责的，对她的投资是支持的。你，就是国家派给她的联系人。你是军人，你是国家的人。你在她身边，国家就放心。”
许正阳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飞速旋转，每一个念头都撞在一起。
他想起陆离的脸，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在港岛那次任务中帮他解围时的从容。
他又想起她身边那些人——阿布，阿积，邱刚敖，每一个都很优秀，也很让他别扭。
“小许，你好好想想。”ZY主任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不急，你还有几天时间。等你考虑清楚了，再答复我。”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陆离下周到南海。你这几天先准备一下，到时候全程陪同。安保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许正阳站起来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ZY主任摆了摆手。“坐，坐。都说不用每次都站起来了。”
许正阳重新坐下，腰背还是挺得笔直。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动声色的沉稳，但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主任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她身边”“长期任务”“你是男人，你又不吃亏”。
局长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许正阳，你在港岛的时候，跟陆离接触过。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许正阳想了想。
“她很有能力，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在港岛的社团地位很高，但基本都是在幕后，她的安保团队很专业，招募的大都是我们这边的退伍兵，她做了很多事……很爱国。”
局长点了点头。“你对她印象不错。”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是。”
ZY主任和局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好。”局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许正阳。“这几天你准备一下，下周陪陆离在南海市考察。等她的行程结束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许正阳站起来立正。“是！”
局长转过身看着他。“许正阳，这次任务，不光是保护她的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
许正阳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局长点了点头。“去吧。”
许正阳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着浅米色的墙壁，照着他被拉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迈步朝走廊那头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一步一顿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主任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他只知道，下周他会在南海市见到陆离。
见到她之后，他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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