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经年的脸黑得像锅底，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地盯着李芸，胸口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说够了没有？”
李芸还没意识到危险，抱着李沐阳往乔奶奶面前又凑了凑：“我说的是实话！妈，您说是不是？大姐又没有孩子，这些房子铺子不给我们沐阳给谁？难道还能带到棺材里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李芸整个人被打偏了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怀里抱着的李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
李芸愣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乔经年。
“你……你打我？”李芸的声音发颤。“乔经年，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乔青的亲妈”
乔青的亲妈，大概是她在这个家最能拿出来的底牌了。
“打你？”乔经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我都想杀了你”他指着李芸，手指在发抖
“你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来道歉，让你来认错！你倒好，一进门就惦记人家的房子，惦记人家的铺子，你还要不要脸？”
李芸捂着脸，哭着喊：“我怎么不要脸了？我说的哪句不对？乔兰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着青青的东西不放？”
“外人？”乔奶奶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说兰是外人？那你是谁？你嫁给经年了？你进我乔家的门了？”
李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是啊，她跟乔经年还没有领结婚证。
“这些年，兰一个人把青青拉扯大，青青给她买房买铺，那是青青孝顺，是兰应得的。你想要？怎么自己去跟青青说？”
李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这死老太婆，她以为她不想去？可乔青那么凶，她敢去要吗？
从头到尾，乔兰都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李芸说的是真的——她才是青青的亲妈。
“行了。”乔奶奶看向乔经年，“你今天看也看到我了，你们走吧。”
“妈，你别赶我走，我……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乔经年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我公司遇到了点事，需要青青帮忙。可青青说，要你原谅我，她才肯帮我。妈，我求求你了，你给青青打个电话，让她帮帮我吧。不然那些催债的人会打死我的。”
他说着，一下子跪到了乔奶奶面前，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儿子知道这些年做得不对，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妈，求你帮帮我……”
乔奶奶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恨他不争气，恨他这些年做的那些混账事，恨他把好好一个家搅得七零八落。
可恨归恨，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明明小的时候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乔奶奶闭上眼，不再看他：“你起来。”
“妈，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乔经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抓住乔奶奶的裤脚。
你……走吧。”乔奶奶终于开口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掉一滴眼泪。”
“妈——”乔经年抬起头，眼眶通红。
“别叫了。”乔奶奶摆了摆手，慢慢朝屋里走去。
乔经年见乔母答应了下来，也知道她不想再看到了，起身带着李芸和李沐阳离开了。
屋里，乔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乔青的号码，看了很久。
她打这个电话，开了口，就怕青青为难；不打，又怕儿子真的走投无路。
乔兰端了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妈，不想打就别打了。”
乔奶奶摇了摇头，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外婆？”乔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身体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乔奶奶听着孙女的声音，半天才挤出一句：“青青，外婆……身体好着呢。你忙着呢？”
“不忙，外婆您说。”乔青已经猜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乔奶奶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青青，你爸……你舅舅今天来了。他说……他公司出了事，需要你帮忙。青青，外婆不知道该怎么办，外婆不想让你为难……你要是不想帮，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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