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楚云坐在冷清的石桌旁,指尖捏着的酒盏晃出细碎的涟漪,眉头却拧成了死结。
自从上次吵完架后,这几日慕容悦的态度本就冷得像冰。
上次慕容悦直接找上门来,杏眼圆睁,语气里满是质问:“瑶池盛会的奖品呢?我听说那颗蟠桃能延年益寿,你答应过要给我的!”
楚云本来心情就烦,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儿呢。
听见慕容悦如此语气,他也不耐烦的说道:“什么蟠桃,瑶池圣地我都没参加,上哪给你整蟠桃去?”
“没参加?”
慕容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柳眉倒竖,“楚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在瑶池盛会夺得魁首,你还敢说你没参加?分明是你得了好东西,舍不得给我!”
你没参加,那这些天吃我睡我的人是鬼啊!
“我说了我没去!”
楚云的耐心也耗尽了,猛地站起身,石凳在他掌力下发出一声脆响,“慕容悦,你非要这么胡搅蛮缠吗?”
“胡搅蛮缠?”
慕容悦眼圈一红,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这么久,连一枚玉佩都换不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争吵声惊动了院外的弟子,几道探头探脑的身影在墙角晃过。
楚云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女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积压多日的烦躁在此刻尽数爆发:“没有!你要的我给不了,你要走便走!”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冰。
慕容悦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即狠狠啐了一口,眼眶通红地转身就走。
裙摆扫过石桌,将桌上的酒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楚云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秋风卷着落叶扑进院里,落在他肩头,凉得刺骨。
一想到这些,楚云便一阵哀愁。
自己确实唐突了。
但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楚云正对着满地青瓷碎片发怔,闻声猛地抬头,便见慕容悦立在门口。
一身素色衣裙被秋风拂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了昨日的盛气凌人,只剩几分淡淡的倦意。
楚云的心脏猛地一跳,积压了一夜的懊恼与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几分略显局促的笑意,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悦儿,你来了。”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指尖刚触到布料,又慌忙缩回,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只讷讷地道:“那日......那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跟你说话,更不该说那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慕容悦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怨怼,也没有恼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落叶:“宗门传了消息,我们该回飘渺圣地了。”
楚云脸上的笑意一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随即连忙点头:“好,好,回圣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他生怕她再提那日的争执,又急忙补充道,“悦儿,瑶池盛会我是真的没参加,下一次我一定参加给你赢得一颗蟠桃,让你.........”
“不必了。”
慕容悦打断他的话,垂眸看着脚下的落叶,“不过是一件俗物,不值得你费心思。”
秋风卷着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楚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方才那点笑意,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转身进了内室,脚步却放得极轻,眼角余光总往立在廊下的慕容悦瞟。
楚云先是翻出件厚些的锦袍塞进包袱,又想起北境荒漠带回的那袋雪参,忙不迭地拿出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悦儿,这雪参能温补灵脉,你.........”
话没说完,慕容悦便侧身避开,那动作快得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她垂着眼帘,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拿开。”
楚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雪参袋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不死心,又去拎墙角的竹篮,里面是前几日特意买的蜜饯:“那这个呢?路上解解馋.........”
他往前凑了半步,慕容悦却猛地后退,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甚至抬手捂住了口鼻,像是他身上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楚云,你烦不烦?”
“我讨厌吃甜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悦没再看他,只转过身,望着院墙外漫天飞舞的梧桐叶,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收拾快些,宗门的传送阵,申时便要开启了。”
二人旋即来到了传送阵,踏了上去。
传送阵的灵光骤然亮起,青蓝色的纹路沿着石阵边缘飞速流转,将楚云与慕容悦的身影笼罩其中。
劲风卷着阵法的威压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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