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圣武仙朝,金銮殿上
丹陛高筑,龙涎香袅袅升腾,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正依次向龙椅上的武帝禀报各州郡的年成、赋税与边境防务。
武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沉凝,偶尔颔首或沉声发问,殿内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启禀陛下,淀州今年风调雨顺,粮产较去年增两成,只是妖兽偶有滋扰,已令镇南将军加固关隘.........”
户部尚书的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软糯清甜的童音:“皇爷爷——!”
百官皆是一怔,纷纷侧目。
只见一道小小的粉影提着裙摆,噔噔噔地跑上丹陛,梳着双丫髻,缀着珍珠步摇,正是汉王周离的独女——小郡主周瑶。
龙椅上的武帝闻言,原本紧绷的威严瞬间消融大半,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宠溺的笑意。
他不等内侍阻拦,亲自起身走下丹陛,伸手将扑过来的小丫头稳稳抱起。
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瑶瑶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在书房跟着夫子念书吗?”
周瑶搂着武帝的脖子,小脑袋一扬,小脸上满是得意:“夫子教的书,瑶瑶全都学会啦!夫子说瑶瑶聪明,放瑶瑶出来玩呢!”
“哦?我家瑶瑶这般厉害?”
武帝哈哈大笑,抱着她转身重回龙椅,让她坐在自己膝头,低头看着下方百官,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既然瑶瑶都学会了,那便赏!回头让内务府挑几盒上好的云片糕,再取套新制的绣裙来。”
周瑶立刻拍手叫好,小短腿在龙椅边晃悠,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小脑袋补充:“还有弟弟!弟弟也很棒,皇爷爷也要赏弟弟!”
“哦?小煜那臭小子呢?”
武帝顺势问道,指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没跟着你一起来?”
周瑶噘起小嘴,认真地说,“弟弟陪阿香姨娘和曦儿姨娘去翠微山的小河边 钓鱼啦,说要钓最大的红鲤鱼给皇爷爷炖汤喝!”
“呵呵........”
武帝眸色微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骂道,“这臭小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模样,就知道贪玩,半点没有世子王爷的样子!”
话音刚落,小嘴忽然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捂住。
周瑶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地瞪着他:“皇爷爷不许说父王的坏话!父王才不贪玩,父王是去办大事的!”
“再说,瑶瑶就不理皇爷爷了,也不陪皇爷爷说话了!”
武帝被她捂得闷笑,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好好好,皇爷爷错了,不骂你父王,不骂了,瑶瑶别生气,皇爷爷给你赔不是。”
周瑶这才松开手,满意地哼了一声,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百官。
武帝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殿中,沉声道:“好了,诸位爱卿,继续说吧。”
殿内重归肃穆,只是龙椅上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郡主,时不时歪头问一句“皇爷爷,他们说的是什么呀”。
武帝便低声耐心解释,威严的金銮殿,竟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情与烟火气。
..........
与此同时,翠微山,溪畔
翠微山深处,溪流潺潺,绕过青黛色的岩石,蜿蜒向密林深处。
两岸草木葱茏,野花缀在葱绿间,风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拂得人通体舒坦。
小周煜一身明黄小锦袍,攥着根比他身形还高出半截的紫竹鱼竿,站在溪畔浅滩上。
鱼竿线垂入澄澈的溪水中,映着他晃悠的小短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两张竹编躺椅并排摆放,海问香与南宫曦儿斜倚其上,身上盖着素色薄纱披风。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碎影,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海问香睁开眼,望着溪畔悠哉悠哉的小小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浅笑,轻声感叹:“看着小煜这般精力旺盛,东跑西颠也不知累,倒真让人觉得.........年轻真好。”
南宫曦儿掀了掀眼睫,红色斗篷的边角在风里轻轻扬起。
她侧头瞥了海问香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姐姐又不老,不过双十年华有余,何故说这般丧气话?”
海问香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拨弄着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我都快三十了,哪里还算年轻。”
“你和夫君才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无拘无束的时候。”
“唉——”
南宫曦儿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故作怨念的柔软,“二十多岁就开始当娘带孩子,才叫真辛苦呢。”
“小煜这小子,夜里睡觉半点不老实,天天踢被子,我每晚都要醒好几次给他盖,觉都睡不踏实。”
海问香听得忍不住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温婉:“那倒是真辛苦你了,幸好我还没孩子,倒落得个清闲自在。”
“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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