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绾望着被锁链死死捆在寒玉柱上、依旧一身傲骨不肯屈服的涂山红绡,心中五味杂陈,可脸上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层冰冷的决绝。
她缓缓上前一步,周身淡淡的九尾白狐威压无声弥漫,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执念浸透的麻木与笃定。
“红绡,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楚云公子乃是上天选定的气运之子,身负万界龙气,未来必成天地至尊。”
“能被他看中,纳入身侧,哪怕只是妾位,也是我涂山狐族千载难逢的福分,是整个狐族崛起的唯一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冰冷的石面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这不是我一人之言,是族中大祭司以本命精血占卜得出的天启预言!”
“你上一次奉命外出,本应将楚云公子恭迎回涂山,你却非但没有完成使命,反而处处包庇他的敌人,与他为敌,那已是滔天大错!”
“如今楚云公子大人大量,不追究你的过往罪责,反而愿意纳你为妾,给你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这是开天恩,是对你,对我整个涂山的恩赐!你为何就是不知好歹?”
这番话落下,涂山红绡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眼前的涂山绾,是她从小敬仰的母亲,是涂山狐族威严仁慈的族长。
可此刻说出的话,却荒谬、愚昧、令人心寒到了极致。
“福分?机会?天启预言?”
涂山红绡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玉帛,泪水混合着屈辱与愤怒从眼角滚落。
她拼命挣扎着,锁链深深勒进皮肉,渗出一滴滴艳红的血珠,染红了身上那身刺眼的红妆嫁衣。
“母亲!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信了什么鬼话!”
“你们是被楚云洗脑了吗?是被大祭司的预言蒙蔽了吗!”
“楚云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亲眼见过!”
“慕容悦,曾经的缥缈圣女,天资绝世,一心追随他,为他出生入死,结果呢?”
“在他所谓的‘气运相助’之下,落得个身败名裂、圣女之位被废的下场!”
“这就是你口中的气运之子?这就是你们拼命巴结的贵人?”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窃取他人气运、利用女子情感、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们把整个狐族的未来压在这种人身上,是要把我们涂山,把整个狐族,全部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燃起一片决绝的火光:“更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
“我这一生,只会嫁我心爱之人,我爱的人是季凌!”
“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楚云就算给我提鞋,我都不屑一顾,让我给他做妾,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死都不会从!”
“季凌..........”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毒刺,瞬间刺破了涂山绾最后一丝隐忍。
刚才还只是面色沉重的涂山绾,骤然勃然变色!
一股恐怖无比的九尾狐族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那是族长之威,是上位狐族对同族的绝对压制,浩瀚如山海,冰冷如寒狱,瞬间充斥着整座禁地洞窟!
“放肆!”
涂山绾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洞窟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涂山红绡本就被锁链束缚,毫无防备之下,被这股狂暴的威压狠狠击中胸口!
“噗——”
她一口鲜血当场喷出,纤细的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狠狠撞在后方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壁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涂山红绡软软滑落,狼狈地跌落在地,嫁衣破碎,发丝凌乱,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依旧撑着双臂,想要爬起来,眼中的倔强分毫未减。
涂山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一种被触犯了底线的暴怒,是被执念彻底占据的冷酷。
“到了现在,你还敢口出狂言,还敢对楚云公子不敬!”
“季凌?一个小小人类圣地的首席弟子,你竟然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族规,忤逆长老,顶撞母亲,甚至断送狐族万年大计!”
“你的胡闹,到此为止!”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涂山红绡的心口之上。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在洞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我告诉你,涂山红绡,你的归宿现在开始只有一个。”
“那就是乖乖穿上嫁衣,成为楚云公子的妾室,侍奉在他左右,为我狐族博取气运荣光!”
涂山红绡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母亲........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逼你?我是在救你,救整个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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