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萨尔王和巴林·铁砧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这已经不是“援助”了，这简直是在给一个原始部落直接空投一本“文明百科全书”！
“而我们需要的，”易天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平稳，“是贵方的资源和另一种‘技术’。”
“我们希望获得此前亡灵占领区域，四十七号跨区半径一百公里内所有矿产资源的优先开采权。”
“当然，我们会以公平的贸易方式进行，可以用成品、粮食或者我们其他的技术来交换。”
“另外，我们对贵方的符文技术非常感兴趣，我们虽然获得了地精们的减重符文和反重力符文，但是对其原理并不了解。”
“此外我们对贵方‘炉石卫士’那样的巨型构装体，其内部的能量驱动原理和动力增幅符文，我们希望能够进行‘学术上’的交流与研究。”
听到“炉石卫士”，巴林·铁砧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矮人一族不传的核心机密。
易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巴林大师，请放心。我们尊重矮人一族的传统和机密。我们并非要窃取，而是要‘融合’。”
“试想一下，当蒸汽机为构装体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远超魔法阵所能提供的磅礴动力，再辅以符文进行能量转化和效率增幅……”
“我们或许能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一个烧着煤炭，咆哮着前进，同时还能释放‘破甲符文炮’的钢铁巨人！”
王长空教授在一旁激动地补充道：“没错！物理学的‘力’与符文学的‘法’相结合！这绝对是宇宙中最美妙的联姻！”
“我们可以将符文蚀刻在子弹上，制造出‘附魔穿甲弹’！可以将‘冰霜符文’和制冷技术结合，开发出‘魔力冰箱’！甚至……”
“好了好了，王教授。”易天笑着打断了这位已经陷入技术幻想的科学家，“饭要一口一口吃。”
凯萨尔王的双眼已经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炭球，王教授描绘的蓝图，精准地挠在了他内心最痒的地方。
矮人，天生就对采矿、锻造和巨大的机械有着无法抗拒的狂热。
“干了！”他再次猛拍桌子，这次连桌上的咖啡都溅了出来，“就这么干！矿，你们随便挖！”
“只要是我们山丘之子地盘上的，你看上哪座山，我就把它挖空了给你们送过去！”
“符文技术，也可以交流！巴林，你觉得呢？”
巴林·铁砧沉默了许久，他那双睿智的眼睛在易天和王长空的脸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国王说得对，时代变了。”
“如果敲打铁砧的声音，最终会被那些亡灵的哀嚎所淹没，那再古老的传统也只是一堆废铁。”
“我同意进行技术交流，但核心的‘魔魂石’技术，必须在我们矮人的监督下进行。”
“完全没有问题。”易天爽快地答应了，“这是理应的尊重。”
“那么，”易天站起身，伸出手，“为了确保我们的合作能够高效、顺畅地进行，我有个提议。”
“我们共同成立一个常设机构，就叫做‘大秦岭-山丘矮人联合技术委员会’。由我和凯萨尔王您，共同担任委员会名誉主席。”
“下设两位首席技术官，由王长空教授和巴林·铁砧大师担任。负责处理一切技术交流、项目规划和执行的细节问题。”
“联合技术委员会？”凯萨尔王念叨着这个新名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听起来就很气派！好！我同意！”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和易天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最后，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实践我们的所有构想。”易天看着窗外，那片在战争中被反复犁地的焦土，“一个起点，一个火种。”
“我建议，在南岭堡外，那片靠近黑铁矿脉和落日河的山谷，建立我们的第一个‘联合工业示范区’。”
“在那里，我们将建造第一座高炉，第一座蒸汽锻锤，第一条铁路和第一所学校。”
“联合工业示范区？”凯萨尔王喃喃道，又一个新名词，让他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喜欢这个名字。”巴林·铁砧抚摸着自己编织的胡须，缓缓说道，“我已经能听到那里未来日夜不息的、钢铁的轰鸣声了。”
双方友好的签订合作意向，历史的车轮，在蒸汽与符文的共同推动下，开始缓缓地、但却坚定不移地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
联合技术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在三天后正式召开。
会议地点被临时设在了南岭堡内一座相对完好的图书馆里，为了腾出地方，矮人们恋恋不舍地将那些记载着古老诗歌和星辰轨迹的珍贵羊皮卷搬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数张石桌拼接而成的巨大长条桌。
会议桌的一侧，是大秦岭的代表团。
王长空教授和他的几位核心弟子正襟危坐，他们面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平板和成堆的、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0尺寸蓝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产品特有的、微热的塑料味。
另一侧，则是矮人的代表团。
首席符文大师巴林·铁砧带着他最得意的几位符文工匠，他们的面前，没有纸张，只有几块刻满了复杂纹路的石板、几颗散发着微光的魔法水晶。
魔法水晶旁边，堆放着一些用于蚀刻符文的、奇形怪状的金属工具。
空气中，是岩石与金属的冰冷气息。
易天和凯萨尔王作为共同主席，坐在长桌的首位。
“咳咳，”凯萨尔王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显得更正式一些，他学着以前在人类王国看到的贵族议会的样子，沉声道：
“那么，‘大秦岭-山丘矮人联合技术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现在开始！”
“今天的议题是，讨论我们合作的具体步骤！王教授，你先来？”
“好的，凯萨尔王。”王长空教授站起身，他身后的助手立刻将一台投影仪打开，一道光束打在临时挂起来的白色幕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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