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另一位始终沉默，身穿南宫世家服饰的老者：
“南宫长老，你们世家那位‘道子’，意下如何？”
南宫长老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南宫夜乃我南宫世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却陨落于此子之手。此仇不共戴天！道子已应允，必要时可出手。但他有一个条件——林凡死后，其尸身与那柄剑，需归我南宫世家研究。”
“可以。”
楚霸天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要林凡死，东西落到谁手里，最后还不是凭实力说话？
“既如此……”
楚霸天站起身，一股道尊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弥漫大殿，“便定下‘斩龙计划’！
由血无涯、鬼泣、绝影、南宫道子四人为主力，各带精锐，布下‘四象绝灭大阵’！
再以学院内应配合，务必将其引入伏击圈！
朕要亲眼看到，这条即将腾飞的‘真龙’，是如何被朕亲手扼杀的！”
“谨遵皇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剑学院，刑罚殿深处。
孙长老与吴长老对坐饮茶，气氛却有些凝重。
“周通三人彻底废了。”
孙长老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心被破，即便伤势恢复，此生也难有寸进。那林凡……手段当真狠辣。”
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此子羽翼已丰，连院长他们都对其青睐有加。再想动他，难了。”
“动？”
孙长老摇头，“现在不是我们动他，而是他若知道我们与外面那些人的联系，会不会动我们。”
吴长老手指一颤：“他敢？学院规矩……”
“规矩？”
孙长老嗤笑，“对这等天才而言，规矩是可以变通的。况且，我们那点事，若真被查实，院长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
两人沉默良久。
吴长老压低声音：“那边……又传讯了。只要我们能在‘合适的时候’，提供林凡的行踪，并暂时关闭部分学院外围警戒阵法一刻钟……事成之后，不仅以往许诺的资源加倍，还可助你我突破至道尊中期。”
孙长老呼吸微微一促。
道尊中期！
他困在道尊初期巅峰已近百年！
“风险太大了……”
他喃喃道。
“富贵险中求。”
吴长老眼中闪过狠色，“况且，我们未必需要亲自出面。只需在一些‘巧合’的时间，让某些弟子‘无意中’看到些什么，或者某些阵法的维护‘恰好’出现一点微不足道的延迟……”
孙长老眼神闪烁，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此事……需从长计议，务必滴水不漏。”
混沌峰上，正在参悟一道“空间道则碎片”的林凡，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望向学院外的某个方向。
他虽未听到那些密谋，但凝聚混沌道则雏形后，灵觉敏锐到了极致，对冥冥中的恶意与危机，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凡轻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不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道则雏形的壮大，正需要足够分量的磨刀石与养料。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内世界，继续温养那混沌道则雏形。
灰蒙蒙的光点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吸，每一次闪烁，都让内世界的法则运转更加圆融一分。
平静的修炼时光下，杀机已在悄然酝酿。
而林凡的剑，也早已饥渴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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