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本人更是如断线风筝般，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全身鲜血淋漓，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意识都开始模糊，最后重重摔落在远处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气流上，生死不知。
雷震、净心等人虽然距离较远，且有林凡之前的剑域和古鼎抵挡了大部分正面冲击，但依旧被爆炸的余波震得重伤呕血，个个狼狈不堪，惊骇欲绝地看着那毁灭的漩涡和崩塌的祭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凡竟然如此疯狂，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发动了如此恐怖的一击！
连不朽境存在的沉眠之地，都被他生生炸毁了大半！
爆炸的余波和能量风暴，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平息。
虚空之中，一片狼藉。
原本悬浮的法则本源光团和道韵碎片早已消失殆尽。
九层祭坛只剩下最下面三层勉强矗立，但也残破不堪，布满了裂痕和焦黑的痕迹。
祭坛顶端，那道原本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了许多。
那是一个身穿古朴灰袍、面容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老者。
只是此刻，他灰袍破碎，气息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怒、痛苦，以及难以置信。
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残留着各种法则冲突湮灭的痕迹，不断侵蚀着他的不朽之躯，阻止伤口愈合。
显然，在刚才那毁灭性的爆炸中，他遭受了重创！
虽然这伤势对于全盛时期的他来说或许不算致命，但对于本就本源亏损、虚弱沉睡的他而言，却是雪上加霜，几乎动摇了他的根本！
“蝼蚁……蝼蚁！！”
混沌尊者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他死死盯着远处躺在混沌气流中、生死不知的林凡，眼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竟敢伤吾道躯，毁吾祭坛！吾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亲自去抓林凡。
但胸口那恐怖的伤口传来剧痛，体内力量因刚才的爆炸和中断汲取而更加紊乱，身下的残破祭坛也在不断抽取他的力量试图自我修复，让他一时间竟无法立刻行动。
而就在这时，远处，林凡那看似已经昏迷、气息微弱到极点的身体，忽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体内，吞天神鼎虽然虚影崩散，但其本体依旧在缓慢运转，炼化着刚才吞噬爆炸残余的一丝丝精纯能量，反哺给他。
同时，他那濒临破碎的混沌内世界中，那颗黄豆大小的混沌道则雏形，在经历了如此极致的毁灭与混乱的冲击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它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其中蕴含的生灭轮回、包容一切的意韵，更加清晰。
一丝微弱的、却坚韧无比的生命力，从林凡破碎的身体深处，缓缓滋生。
绝境之中，生死一线。
重伤的不朽尊者，与濒死却悄然蜕变的林凡。
这场实力悬殊到极致的对决，似乎……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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