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红光芒如同活物的心脏，在灰雾深处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周围灰雾潮汐般的起伏，那股邪恶、古老、充满湮灭与贪婪的意志也随之清晰一分，如同无形的触手，牢牢锁定着林凡一行人。
“这气息……错不了，就是那混沌尊者！”
林凡眼神冰冷，体内道元加速运转，混沌龙皇剑发出嗡嗡低鸣，剑身灰金色气流流淌，与周围灰雾隐隐对抗。
剑尘、烈阳等人也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纷纷色变。
即便不是正面针对他们，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意志，也让他们感到呼吸不畅，道元滞涩。
“好强的邪气！比南宫桀那些老鬼强了不知多少！”
烈阳剑尊咬牙低吼，手中赤红长剑烈焰升腾，试图驱散心中的不适。
“是不朽境的气息……虽然似乎还未完全恢复，但本质极高。”
剑尘副院长神色凝重，“林凡，你确定要正面与其冲突？我们或许可以先退回，从长计议，或请求不朽老祖支援？”
林凡缓缓摇头，目光紧锁那暗红光源：
“来不及了。这灰雾蔓延速度极快，源头不除，等我们退回求援再回来，恐怕半个北域都已化为死地。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老怪物被我夺了本源珠，伤了道躯，如今弄出这般阵仗，恐怕也是强弩之末，急于恢复。这正是解决他的最好时机。若等他彻底恢复，才是真正的大祸。”
“可是……”
冰莲长老担忧道，“那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不朽境……”
“不朽境又如何？”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早走几步罢了。他若全盛，我或许还需退避三舍。但如今他重伤未愈，又弄出这劳什子灰雾，定然耗费巨大，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况且，我的混沌之道，似乎……正好克制他这走偏了的邪路。”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混沌道种，在面对那股精纯却邪异的湮灭混沌气息时，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隐隐传来一种渴望与……吞噬的欲望。
仿佛那邪异的混沌之力，对它而言是某种大补之物。
“老鼎，你怎么看？”
林凡在心中询问。
“嘿嘿，小子，你感觉没错。”
老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这老怪物搞出来的东西，本质是极其精纯的混沌之力，只是被他的恶念污染，走向了毁灭极端。”
“你的混沌道种乃正途，包容并蓄，若能将其吞噬炼化，剔除其恶念意志，剩下的精纯混沌本源，对你的内天地成长和修为提升，绝对是大补！风险虽大，但收益更高！干他娘的！”
得到老鼎的确认，林凡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哪有不冒险的？
眼前这混沌尊者，既是巨大的危机，也是天赐的机缘！
“师尊，诸位师叔，同门。”
林凡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前方凶险，乃是不朽境的邪恶存在。你们在此接应，若见势不对，立刻退回寒霜城固守，等待其他几路援军。”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
苏沐雪惊呼，俏脸发白。
“不行！太危险了！”
赵清玥和楚红绫也急道。
剑尘、烈阳等人也纷纷反对。
“林凡，我们岂能让你独自犯险？”
烈阳剑尊怒道，“要上一起上！我们虽然不如你，但联手也能牵制一二！”
“不错。”
剑尘点头，“人多力量大，相互也有个照应。”
林凡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但依旧摇头：
“诸位心意我领了。但前方那邪物，力量层次太高，界王境以下的道友，恐怕连靠近都难，贸然进入其核心领域，只会被那邪念侵蚀，化作灰雾怪物，徒增伤亡。”
“剑尘师尊，烈阳师叔，你们修为高深，可在外围策应，若有机会，可助我一臂之力。但切记，莫要深入，保全自身为要。”
他又看向苏沐雪三女，目光柔和却不容置疑：“沐雪，清玥，红绫，你们更不可靠近。冰莲师叔，青岚师叔，烦请照看好她们。”
冰莲长老虽担忧，但也知林凡所言在理，那邪物气息之恐怖，确实不是界王境初期甚至中后期能抗衡的。
她点头应下：“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她们。”
苏沐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凡眼神制止。
她知道林凡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用，只能强忍担忧，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林凡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金色剑光，朝着那暗红光源激射而去。
混沌剑域收缩，只笼罩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悍然刺入前方更加粘稠、仿佛凝固的灰雾之中。
越靠近光源，灰雾的侵蚀之力越强，邪念冲击也越发猛烈。
无数扭曲的幻象、恶毒的诅咒、疯狂的杀戮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凡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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