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进了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依菲穿着那件白色的丝质睡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怎么这么晚？”
程铭换了拖鞋，几步走到沙发前面，也没说话，直接俯身把刘依菲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你干嘛……”
刘依菲被他突然一抱，手机差点掉地上，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搂住了程铭的脖子。
“程铭你放我下来……”
程铭没理她，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刘依菲拍了他两下肩膀，可也没真使劲。
“你喝酒了？”
她闻到了程铭身上的酒味说道。
程铭没回答。
刘依菲还想说什么，可已经说不出了。
……
……
卧室里。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刘依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面，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她侧过头看着程铭。
“你今天怎么回事？”
程铭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没怎么回事。”
“你这叫没怎么回事？”
刘依菲拉了拉被子盖住肩膀，“一进门就跟疯了似的。”
程铭转头看了她一眼。
灯没关，昏黄的光打在刘依菲的脸上，她的眼角还有一点水光。
程铭看着她，忽然开口了。
“茜茜。”
“嗯？”
“要不咱们把证领了吧。”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刘依菲眨着眼睛看向程铭。
她的表情从疑惑开始变化，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于荒唐的神情。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把证领了。”
程铭说得很随意，就好像在说明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刘依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在卧室里响起，紧接着枕头就砸到了程铭脸上。
程铭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整个人一激灵。
“你疯了？”
“你才疯了！”
刘依菲从床上坐起来，抓着另一个枕头就往程铭身上砸。
程铭举着手臂挡着，一脸蒙圈。
“你打我干什么？我求婚呢！”
“你这叫求婚？！”
刘依菲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了，一边打一边喊。
“程铭你给我说清楚！你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等你求婚，等啊等啊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个？！”
程铭抓住了飞过来的枕头，一脸茫然。
“这不挺好的吗？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吗……”
“你管这叫说？！”
刘依菲跪在床上，头发全乱了，眼眶都红了。
“刚才一句话不说拉着我就干，完了事躺这里来一句把证领了吧？这是求婚？你家求婚就是这么求的？”
程铭张了张嘴：“那……那我不也是第一次求婚……”
“你还想求几次？”
刘依菲把枕头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没有花，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什么都没有！你就躺在床上，浑身光着，跟我说领证？”
程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什么都没穿。
他赶紧拉了一下被子。
“我……我不是一时有感而发嘛……”
“有感而发你去写你的剧本去！”
刘依菲指着卧室门。
“出去。”
“啊？”
“出去！今天你别在这睡了！”
程铭看着她，试图辩解。
“你听我解释……”
“你出不去出去？你不出去信不信我去裸奔？”
“大半夜的你让我睡哪？”
“沙发，地板，门口，随便你。”
刘依菲掀开被子下了床，去门口把卧室门拉开。
“滚！！”
在刘依菲的吼声当中，程铭叹了口气，裹着被子站起来。
“行行行，我出去，你别气了啊。”
他拿了个枕头，夹着被子往外走。
路过刘依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真不是我不上心，我就是……”
“砰。”
卧室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程铭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和被子，愣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客厅，把被子铺在沙发上，躺了下去翻了个身。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十分了。
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刘依菲：“对不起，是我太随便了，改天我好好弄一下子。”
发出去以后，看着那条消息没有任何回复。
程铭知道她可能没睡，也可能看到了但故意不回。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动静。
程铭放下手机，忽然响起了什么，然后蹑手蹑脚的从沙发上起来，在一楼的抽屉里面找到了房间的备用钥匙……
卧室中。
灯关着，刘依菲的确没睡，而是在跟闺蜜打电话。
“你知道吗？我觉得他一个当导演的，不说求婚有多浪漫把，最起码是不是应该在海边？海边不复杂把？是个男人都应该想得到把？”
“可他呢？”
“他竟然就在卧室里跟我求婚，什么都没有！他就是弄个什么易拉罐环我都认了，结果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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