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显示屏上,分割成了十几个小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着一个红外摄像头捕捉到的影像。
菜鸟们在丛林中摸索的身影,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杨俊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屏幕前,面色平静。
高大壮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你说,这次有几个人能按时回来?”
杨俊没有接烟,只是淡淡地说道。
“但愿都能回来。”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陈国涛正扶着一棵树,动作有些僵硬地在查看地图。
“陈国涛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杨俊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高大壮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的强直性脊柱炎,最近好像有点加重。”
“队医建议他退出。”
“但是他自己,签了生死状,坚持要参加。”
高大壮叹了口气。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是一个兵,最后的尊严。”
杨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陈国涛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辨认了一下方向。
再次迈开脚步,坚定地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丛林深处,一个绝望的嚎叫声划破了寂静。
“救命啊!”
“有没有活人啊!再不来我就要变成风干鸵鸟了!”
邓振华,此刻正死死地扒着悬崖边上的一棵歪脖子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下面是至少三十米高的悬崖,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头晕目眩。
“这什么破地图!这上面画的明明是条小土坡!”
他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地图上那个圆润得跟馒头似的小山包,现实里居然是这么个要命的悬崖。
他只是想抄个近路,结果直接快进到要投胎了。
“卫生员!陈排长!你家鸟爷要挂了!”
鸵鸟扯着嗓子,把能想到的外号都喊了一遍。
就在他喊得快要断气的时候,一个悠哉悠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王牌飞行员同志吗?”
“怎么着,这是在练习攀岩,还是准备蹦极啊?”
鸵鸟猛地抬头,看见史大凡那张欠揍的脸正从悬崖边上探出来。
手里还拿着根狗尾巴草在剔牙。
“卫生员!我的亲哥!快拉我一把!”鸵鸟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史大凡蹲下身,笑嘻嘻地看着他。
“拉你可以,不过……有偿服务。”
“什么?”鸵鸟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谈条件!”
史大凡不紧不慢地说道。
“亲兄弟,明算账嘛。”
“你先喊三遍我是鸵鸟,我是笨蛋,我就救你上来。”
鸵鸟气得脸都绿了。
“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你就在这挂着吧,正好减肥。”
史大凡说完,作势要走。
“别别别!”鸵鸟秒怂。
“我喊!我喊还不行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我是鸵鸟!我是笨蛋!”
“我是鸵鸟!我是笨蛋!”
“我是鸵鸟!我是笨蛋!”
史大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
一头麻利地绑在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另一头扔了下去。
“鸟爷,抓稳了!”
……
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有些古怪。
屏幕上,史大凡和鸵鸟的交易过程被直播得一清二楚。
马达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咳……那个,按照规定,学员之间禁止互助,这算不算严重违规?”
高大壮黑着一张脸,没说话。
杨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飘向别处。
“什么违规?我没看见。”
“屏幕信号不好,刚才卡了一下。”
马达立刻心领神会。
“对对对,我也没看见,肯定是这破设备出问题了。”
高大壮终于冷哼了一声。
“算他史大凡机灵,知道用绳子,要是敢徒手去拉。”
“两个人一起掉下去,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他对这种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却又体现了战友情谊的行为,其实并不反感。
战场上,懂得变通的兵,才能活得更久。
……
另一块屏幕上。
老炮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在一条小溪里摸索。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眼睛死死盯着水里游动的鱼。
压缩饼干那玩意儿,难吃还没蛋白。
他屏住呼吸,看准一条肥硕的河鱼,猛地将木矛插了下去!
水花四溅。
一条大鱼被他成功叉住,在木矛上疯狂挣扎。
老炮大喜过望。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干什么的!”
老炮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精壮汉子,正皱着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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