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杨俊的声音都在发抖。
挂了电话,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冲进了旅长何志军的办公室。
“报告!”
何志军正在看文件,被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小子,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狼头,我要请假!”
杨俊把事情的经过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何志军听完,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假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吧。”
“告诉沃威那小子,他是个英雄。”
“狼牙的兵,没有孬种!”
“是!”
杨俊敬了个礼,转身就冲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军区总院。
杨俊在机场接到白羽,两人一路飞驰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杨俊的脚步顿住了。
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王牌飞行员,此刻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沃威看到杨俊,先是一愣,随即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哭了。
“杨俊……我的腿……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他捶打着自己的双腿,那双曾经能精准操控战机的腿,此刻却像两根木头。
“我废了……我这辈子都飞不了了……”
白羽在一旁,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杨俊走过去,一把按住他胡乱挥舞的手。
闭上眼,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这是他跟一个老中医学的土办法,虽然不一定百分百准,但能感知个大概。
片刻后,杨俊睁开了眼。
“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
“神经只是受到了压迫,没有完全坏死。”
“只要坚持做康复,有希望站起来。”
沃味的哭声停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俊。
“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这次干得不错,够爷们儿,救了人,是英雄。”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羽。
“你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飞机残骸里拖出来的吗?”
“是她。”
杨俊指着白羽。
“她一个女孩子,扛着你跑了好几百米。”
“你现在这个熊样,对得起她吗?对得起你救的那个新兵吗?”
沃威看着白羽,又看看杨俊,眼神里渐渐重新燃起了一点神采。
他把一个海军老班长的故事讲给了沃威听。
那个老班长在任务中被炸断了一条腿,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
可他硬是靠着惊人的毅力,每天坚持锻炼。
最后装上假肢,重新回到了训练场,成了一名传奇教官。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杨俊看着沃威。
“你是想躺在床上一辈子,还是想站起来,自己选。”
之后,杨俊在跟主治医生深入沟通后,杨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中西医结合治疗。
一边进行西医的物理康复,一边用他开的中药方子进行内调。
医生一开始是反对的,但在杨俊摆出了一堆专业理论。
甚至比他还懂人体经络和神经学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在医院的这些天,杨俊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陪着沃威研究康复方案,给他打气,开导他。
忙碌之余,他发现另一个战友,姜窦,最近总是不自觉地揉眼睛。
杨俊留了个心眼,悄悄调取了最近的飞行记录。
果然,姜窦在几次夜间飞行中,都出现了轻微的视觉偏差。
他没声张,只是默默开了一副清肝明目的方子,扔给了姜窦。
“你小子,最近肝火太旺,悠着点。”
“还有,这事儿,必须上报给团里,别拿自己的飞行生涯开玩笑!”
姜窦拿着方子,看着杨俊严肃的表情,心里一阵后怕,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俊也找白羽聊了一次。
“想不想来我们狼牙?”
他半开玩笑地问。
“我们这缺个顶尖的直升机驾驶员。”
白羽摇了摇头。
“我喜欢翼虎团,这里是我的家。”
杨俊没再勉强。
他知道,白羽和他一样,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行,那等沃威班长好点,我就得回去了。”
“后续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放心。”
一周后,杨俊回到狼牙销假。
何志军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沃威那小子怎么样了?”
“死不了,有希望康复。”
杨俊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何志军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弹了弹烟灰。
“正好,你回来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之前从别的部队选拔来的尖子,徐文强,还有海军那边过来的几个。”
“我想把他们编进你们孤狼B组。”
“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正好缺人手。”
杨俊干脆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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