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所能拿出的一切——无论是法术，还是未来的圣水许诺——在艾菲斯的药剂配方面前，都显得如此单薄而不对等。
维娜的眼中闪过窘迫与挣扎，她甚至拿不出一件真正能与之匹敌的筹码，场面陷入难堪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但她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不再闪躲，直视着艾菲斯的眼睛。那双原本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一丝罕见的柔软与恳切。
“艾菲斯……”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真诚，“我……现在确实拿不出与这瓶药剂相等价之物，这些法术、这些承诺，或许都不够分量。”
她顿了顿，喉头微微滚动，仿佛在压抑某种深埋已久的情绪。
“我之所以加入光明教会，从来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地位。我只是……想救一个人。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像姐姐，也像光，她叫莉安娜。她身中诅咒至今，生命力一天天流逝，意识也逐渐模糊，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应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试过所有办法——净化药剂、净化法术、甚至拜托红衣大主教来为她治疗……可她的情况却越来越糟，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诅咒一点一点吞噬，承受着无尽的折磨，生命如风中残烛，微弱摇曳，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消散于黑暗之中。
曾经，光明教会给了我唯一的希望。
在我上交了地宫传承并成为大主教后，教会终于批准给我“圣光净化卷轴”，那一刻，我激动万分，夙愿终于要被实现，希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可命运从不怜悯凡人。
就在教会内部批准给予我“圣光净化卷轴”后不久，卷轴还未到我手上，
就在教会内部刚刚批准将“圣光净化卷轴”用于莉安娜的治疗后不久，卷轴甚至还未正式移交到我手中——鲁尔斯国王遭遇刺杀，遭受黑暗力量侵蚀，生命垂危。
教会高层当即下令：“圣光净化卷轴”优先用于国王的救治，我跪在圣殿外，请求将“圣光净化卷轴”归还于我，但一个少女的生命，在国王的安危面前，轻如尘埃。
而我，只能听着钟声为王室鸣响，庆祝国王的苏醒，而属于莉安娜的那一道光，就此熄灭。”
说到这儿，维娜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在与内心的某种禁忌角力。她抬起头，目光如淬火般冷冽，声音低沉却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灵魂的碾压：
“我对光明教会，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忠诚或信仰。我加入他们，不是因为虔诚，而是因为别无选择。而莉安娜……她的诅咒，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甚至是光明教会人员所为！
讽刺吗？
堂堂光明教会，口口声声宣扬圣洁与救赎，背地里竟会对一个小女孩——一个曾满怀信任跪在圣坛前为民众祈祷的无辜者——种下诅咒！”
听到这里，饶是艾菲斯也感到十分震惊，他原本以为身为红衣主教候补的维娜是一位十分虔诚的光明女神教徒，却没想到她竟深藏如此骇人的真相与决意。
维娜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某种无形的誓言：
“我过发誓，只要能让她醒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个可能，我以灵魂起誓——若我真能成为红衣大主教，两滴圣水，必定如约交付，不仅如此，我还会将‘圣光净化术’完整传授于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如刀刻般清晰：
“未来的事，我无法保证，之后的路肯定步步惊心，我也可能失败，甚至……没有学习到‘圣光净化术’，但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背弃今日之言。”
她垂下眼，轻声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换你手中的能够颠覆大陆版图的药剂。但……这是我唯一能给的全部和承诺了。”
艾菲斯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维娜脸上缓缓流转。他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痛楚与决绝，那不是伪装，而是一个人从深渊边缘挣扎多年后才有的真实，这份真诚，让他原本冰冷的权衡，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未来，即便维娜未能最终晋升红衣大主教，甚至中途陨落，只要她未将药剂的制作方法泄露给第三人，那他仍可通过制作药剂，换取无尽利益。而即便维娜将药剂的制作方法泄露，最多不过是利益被分走一部分，他仍以将药剂的制作方法上交魔法师协会来换取自己的所需。
至于维娜的好友莉安娜为何在小时候便被教会人员下诅咒？艾菲斯并不想追根究底。
他微微抬眸，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探究：
“你刚才说……你可以教我‘圣光净化术’？
这种光明教会的秘传法术不是只有通过“光明女神圣辉源核”才能学习吗？它不似普通法术，更无法以常规方式抄录。你，如何教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