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博览会结束后的数日内 |
地点：苏黎世（银行/内亚办公室）、巴黎（杜邦宅邸/安全屋B/洛桑街头） 】
【内亚的楔子与银行的压力锅】
苏黎世，瑞士联合私人银行总部大楼，厚重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阿尔卑斯山麓清冷的阳光，却透不出内部一丝一毫的温度。
迈克·施耐德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利马特河的宽敞办公室里，却感觉如同置身于一个不断加压的密封罐。
往日井然有序的办公桌上，此刻堆叠着来自合规部门、风险控制部门、甚至董事会的问询函、通知和会议纪要。
空气净化器无声地运转，却驱不散弥漫在房间里的凝重与焦虑。
内亚警长，那个像猎犬一样固执的老家伙，到底还是咬住了线头，并且正在奋力撕扯。
就在昨天，内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某位“老朋友”的渠道——
锁定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为“凤凰资本”的幽灵公司。
这家公司表面从事“文化项目投资”，资金流水不大，结构复杂，层层嵌套，原本极难追踪。
然而，内亚不知从哪条缝隙里抠出了线索。
将这家“凤凰资本”与数月前“意外”身亡的陈景明的某个离岸账户——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中间转账和艺术品抵押协议，联系了起来。
更关键的是，这家“凤凰资本”在瑞士银行，有一个不显眼但权限不低的“特殊资产管理”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直接联络人之一，经过内亚的“技术性追溯”——
与迈克领导下的“重大贷款与投资部”的某个外围服务团队，存在业务交叉。
虽然目前所有的“联系”都还停留在间接层面，证据链远未闭合。
调查权限也仅限于国际刑警与瑞士警方合作的某个“跨国可疑资金流向监测”项目框架内，层级不高，范围有限。
但对于一家以“绝对保密”和“零瑕疵合规”为立身之本的顶级银行而言。
任何来自官方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调查触角，都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合规部门的主管已经“委婉”地来找他谈过两次话。
询问关于“凤凰资本”账户的审批流程、尽职调查记录以及与陈景明案的“任何潜在关联”。
风险控制部门也启动了对迈克所辖部门近一年来所有涉及“艺术品抵押融资”和“特殊跨境资产结构”项目的复核。
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虽然表面上依旧对他这个“利润引擎”保持客气。
但眼神里的审视和私下流传的窃窃私语，已经足够让他脊背发凉。
“施耐德先生，我们需要您对此做出解释……”
“迈克，这次的事情，有点麻烦，董事会那边很关注……”
“根据我们的初步核查，当时‘凤凰资本’账户的某些操作指令，似乎绕过了标准二级复核……”
一句句看似温和实则尖锐的问询，像冰冷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知道，内亚还没有找到能把他直接钉死的铁证，但调查的方向已经像探照灯一样，牢牢锁定了这片区域。
合规部门的压力，是内部规则的体现；
而一旦国际刑警或瑞士金融监管局（FINMA）正式介入——
哪怕只是初步问询，也足以引发连锁反应，将他多年经营、小心掩盖的某些“特殊业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那时，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这份体面高薪的工作，很可能是自由，甚至生命。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杜邦先生！” 电话一接通，迈克就几乎低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愤和惊慌。
“你答应过会处理好‘首尾’！陈景明的事情，所有的痕迹都应该被抹掉！
可现在呢？内亚那个老疯狗，他咬住了‘凤凰资本’！
他正在通过国际刑警向我施压！我的银行，我的部门，现在全是审查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叫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杜邦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报告：
“迈克，冷静。内亚的调查，我一直在关注。
‘凤凰资本’的架构是完美的，多层隔离。
最终指向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受益所有人。他找不到直接证据。”
“找不到直接证据？可他现在找到了关联！
他不需要铁证，他只需要怀疑，只需要持续的调查压力！
银行的合规部门不是傻子，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更不是！
再查下去，早晚会扯出更多的东西！
到时候，别说你的计划，我第一个就要进去！”
迈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所以，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在抱怨你自己的不小心？”
杜邦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斥责。
“陈景明的死，是意外。所有的资金流转，都经过了最专业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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