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国际刑警公开宣布介入调查的48小时后 |
地点:法国某秘密庄园、巴黎地下技术据点、苏黎世安全屋 |
氛围:高层决策的冰冷、技术静默的杀机、数字世界的无声攻防】
【老狐狸的决断】
法国勃艮第地区,远离旅游路线的幽深山谷中,隐藏着一座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古老庄园。
庄园外墙爬满常青藤,内部装饰古朴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与科技感。
这里不属于杜邦名下任何一个公开的产业,是古老会为其核心成员准备的、用以应对突发危机的“安全屋”之一。
杜佳成,或者说“迷雾”,此刻正坐在一间书房里。
书房布置得如同十八世纪学者的藏书室,厚重的橡木书柜顶天立地。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上好雪茄混合的沉静气味。
壁炉里跳跃着真实的火焰,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他面前巨大的实木书桌光可鉴人,上面只放着一台造型复古的黑色加密卫星电话,以及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锡兰红茶。
他刚刚结束与叔叔杜邦的短暂通讯。
杜邦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依旧平稳。
但杜佳成能听出那平稳之下极力压抑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国际刑警的公开质询和调查,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
杜邦叮嘱他彻底静默,切断所有不必要的联系,等待风头过去。
但杜佳成知道,有些事,等不起,尤其是当对手已经亮出獠牙的时候。
他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需要更明确的方向,而不仅仅是“等待”。
深吸一口气,杜佳成拿起那台加密电话,输入了一长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动态验证码。
又通过了虹膜和声纹双重认证。
线路接通的声音很轻微,带着一种特殊的、仿佛来自深海之底的嗡鸣。
等待音只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那边没有寻常的问候,只有一片沉静的、带着细微电流杂音的空白,仿佛在等待他先开口。
“M先生,我是‘迷雾’。” 杜佳成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经过精心修饰的恭敬。
“嗯。” 一个苍老、缓慢,却异常清晰有力的声音传来,说的是略带口音但极为标准的法语。
这声音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和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正是古老会最高决策层“五老”之一的M先生。
一位年逾八旬,却依然牢牢掌控着组织庞大隐秘资源和无数人命运的幕后巨头。
“打扰您了。关于欧洲目前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并请示。”
杜佳成言简意赅,将国际刑警突然高调介入、针对杜邦及其关联企业的调查、林莫在其中的作用(包括其与柳舒含的关系,以及他判断的林莫对“泰坦”计划的潜在威胁),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他没有加入过多主观判断,只是陈述事实,但重点突出了林莫这个“变量”带来的不确定性和破坏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衬托得这份沉默愈发沉重。
杜佳成耐心等待着,他知道M先生需要时间权衡,这位老人思考问题时,从不急于下结论。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速依旧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的打磨:
“杜邦……办事,还是不够小心。”
这句话听不出喜怒,只是一种平淡的陈述,却让杜佳成的心微微一提。
评价杜邦“不够小心”,几乎等同于批评。
在古老会,尤其是面对“五老”时,任何瑕疵都可能被放大。
“他太依赖那些明面上的规则和光环了,以为凭借身份和财富就能隔绝一切。”
M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国际刑警……
哼,一群被规则束缚的猎犬。但被他们盯上,终究是麻烦。
气味一旦被记住,就很难彻底清除。”
杜佳成屏息凝神,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这件事,先不要与其他几位(指其他四老)详说。”
M先生做出了第一个指示,声音不容置疑。
“尤其是X,他对‘泰坦’的进展过于……热切。
消息扩散,徒增变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造成更大的被动。
内部,也要稳。”
“是,我明白。” 杜佳成立刻应道。
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五老之间亦有博弈,M先生此举既是控制风险,也可能有其他的考量。
“至于那个‘泰坦’……” M先生顿了顿,似乎喝了口水,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先搁置起来。保护好,但所有破解工作,全部暂停。
痕迹,清理干净。国际刑警的鼻子灵得很,特别是对某些‘特殊’的技术活动。
不能让他们嗅到任何不该嗅到的味道。”
全部暂停!杜佳成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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