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队？”有人问。
“衡山居中枢调度，统一发令。”林玄说，“恒山弟子擅长隐蔽行走，负责情报传递与后方守护；华山剑法凌厉，编入主攻队；泰山体魄强健，承担阻援任务；其余小派根据特长分配支援角色。”
“那你呢？”之前质疑的人再次开口，“你安排别人做事，自己打算干什么？”
林玄看着他。“我会在前线。”
这话落下，不少人神情微变。
丙站起身。“我支持这个方案。我已经组织好三十名精锐，随时可以出发。”
丁也表态。“联络体系今晚就能建好，保证各队之间消息畅通。”
林玄转向众人。“莫大先生同意设立‘五岳联军临时统帅部’，由他挂名总领，实际事务由我协调。若有异议，现在提出。若无，就此定案。”
没有人再说话。
最终，各派代表依次上前，在作战图上签下名字。
林玄走到沙盘中央，召集各队指挥围拢过来。“接下来，我要演示一遍战术推演。你们仔细看。”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六十五秒时间凝滞发动。
世界静止。
人群的动作停在半空，说话的嘴张着不动，风吹起的衣角悬在空中。林玄睁开眼，开始快速移动。
他调整沙盘上的兵力布置，将原本集中在正面的队伍分出一支绕后，又在两条小路上标记出埋伏点。接着，他模拟敌方突袭路线，发现左侧防线存在缺口，立刻补上一组拦截单位。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恢复时间流动。
“刚才你们看到的布局，有三个问题。”林玄开口，“第一，左翼过于薄弱；第二，后援到达时间比预估慢了两刻钟；第三，敌人可能会从小路绕行，避开正面战场。”
他指着沙盘。“所以我做了调整。现在，左翼增加了十人防守，后方留有一支机动队随时支援。另外，我建议在两条小路上设哨，一旦发现异常，立即点燃信号。”
众人看着新的布防，纷纷点头。
一位华山长老忍不住问。“你怎么能算得这么准？”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战场上，差一步就是死。我不想任何人因为准备不足而倒下。”
会议继续进行。
任务被逐一分配下去。丙被任命为前线副帅，负责带领第一批侦查小队出发。丁则留在衡山，掌控全局联络。任盈盈接手情报网，整合各方线索。
临近傍晚，所有事项基本敲定。
林玄站在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山道。已经有更多小派的旗帜出现在视线中，正朝这边赶来。
“明天会有更多人来。”任盈盈走到他身边。
“越多越好。”林玄说，“我们需要的不是几个人拼命，而是所有人一起出手。”
“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她问。
林玄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他们听我的。我只需要他们愿意站在一起。”
夜色渐深，大殿内的灯火仍未熄灭。
沙盘周围依旧围着人，讨论着细节。兵器正在清点，药草被分装成小包，马匹备好鞍具，随时可以出发。
林玄回到沙盘前，最后一次检查部署。
他的目光落在北岭的位置上。
那里是起点，也将是终点。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柄。
刀柄上有道新划痕，是昨夜脱身时留下的。他没擦，也没管。
这道痕迹提醒他，敌人就在不远处等着。
他抬起头，对站在旁边的丙说：“传令下去，明晨寅时整，各队首领到此集合。我要亲自交代最后事项。”
丙应声而去。
大殿里只剩下几个人还在整理文书。
任盈盈拿着一叠名单走来。“这是确认参会的小派名录，一共十七个。最远的从岭南赶来，预计后日清晨到达。”
林玄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让他们直接去东院休息，不要打扰主线部署。”
“你不去歇一会？”她问。
“还不用。”他说，“等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再说。”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
远处山影沉沉，看不出任何动静。
但他知道，风暴正在逼近。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林玄转身走回沙盘，拿起一枚代表主力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中央位置。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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