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顺军中帐之内。
看见手中书信,赵思远也不生气,反而轻笑道:“我这贤婿倒真是个妙人。
来人,转告我那贤婿,他的要求,老夫通通答应。
等来日打败朝廷大军,老夫与他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青州郡交界之处。
老将王济带领一众将领在此等候。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骑士打马而来,道路之上扬起一片烟尘。
“报——!”
骑士翻身下马,一身盔甲叮铃作响。
“禀报将军,大军于此处已不足五里。稍后即至。”
“退下吧。”
“是。”
正在王济思索之时,一名偏将打马上前。
“将军,这次朝廷派来的援军,领兵的可是那位?偏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王济目光依旧望着官道尽头,缓缓点头:没错,正是征东将军,夏侯桀。
周围几位将领闻言,俱是神色一凛。
夏侯桀,当今皇后娘娘的青侄子,年方三十便以军功升至四品征东将军,是朝廷近年来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将领。
其人以用兵狠辣、行事果决着称,据说在西北平叛时,曾一日连破三寨,屠尽叛军,不留降卒。
有夏侯将军亲至,想必那逆贼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另一名将领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王济却没有这么乐观。他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莫要高兴得太早。夏侯桀用兵虽狠,但年轻气盛,且是首次来青州作战,对地形、敌情皆不熟悉。我等更要谨慎辅佐,切不可因援军到来而松懈。
正说话间,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远处,一面玄黑大纛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醒目的二字。
紧接着,黑压压的军队如同铁流般涌来,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看见大军到来,王济连忙同一众将领翻身下马,做好迎接之事。
队伍最前方,一员年轻将领金盔金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正是夏侯桀。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前来迎接的王济等人,只是微微颔首,并未下马。
王老将军,夏侯桀的声音冷硬,不带丝毫寒暄,军情紧急,客套就免了。即刻带本将去中军大帐,我要知道如今青州最新的战局。
如此桀骜之色,瞬间引得王济帐下一众将领不满。
一名偏将上前,出言讥讽道。
“尔也太过嚣张,我家将军乃是皇室血脉,与陛下同宗同族,怎可如此轻辱?
你不过是皇后娘娘一子侄。如此作派,若不明之人见了,还以为你是当朝皇子呢?”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夏侯桀身后的亲兵手按刀柄,怒目而视。王济麾下的将领们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场中气氛骤然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够了。”
王济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快步上前,来到偏将身旁,虎目一瞪。
那偏将只得不甘的返回人群之中。
王济对着夏侯桀轻声笑道:
“王某治军队不严,让夏侯将军见笑了,营帐早已备好,还请夏侯将军移步。”
他伸开右手,做了一个邀请动作。
直到这时,看见王老将军如此。
夏侯桀这才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他落地无声,金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王老将军言重了,”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军中儿郎,血性重些也是常情。只是……”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刚才那名偏将。
“但是,大战在即,军令如山。陛下既然派我前来,自要大胜而归。
接下来若有人阳奉阴违,不遵将令。休怪我夏侯桀刀下无情。”
“这是自然,夏侯将军快请。”
王济神色如常,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片刻之后,等夏侯桀带人走远,王济手下将领连忙上前围成一片。
“将军,那夏侯桀实在猖狂,真是欺人太甚。”一名将领红着脸气愤的说道。
其余将领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竟敢如此嚣张跋扈。”
“够了。”
王济伸手一抬抓握成拳,众人瞬间闭嘴。
他沉吟了片刻,对着手下一众将领说道。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老夫一败再败,陛下不曾处置老夫,还一再信任。
咱们如今,又怎能在如此小事之上斤斤计较?配合夏侯桀剿灭叛逆,方才是头等大事。
此等小事,尔等不必放在心上,咱们从军之人,一切大小之事,战场之上见真章。”
“这……”众将领一时语塞,但脸上仍带着愤懑之色。
他缓缓走到刚才出声讥讽夏侯桀的那名偏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老夫受辱,为老夫出头,老夫知晓。
但你要明白,如今青州局势糜烂,陛下派夏侯桀来,是要打开局面,是要求胜!我们若因个人意气与之内斗,导致战事失利,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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